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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
赵江沉在水底。
水流从头顶冲过，带走身上的血腥味和污垢。
旁边的大壮沉得更深。
因为身穿重甲的原因，腰部以下都陷入了淤泥里。
铠甲表面挂满水草。
赵江看着自己的三维属性，比普通人强出十多倍的身体，足以让他正面撞碎砖墙。
可他没有因此放松。
各种阵法，重火力枪械，符纸。
一件比一件麻烦。
水面上掠过一些黑影，那是镇灵司的搜索船。
就在赵江往通往城内的排水口游去时。
江底的水草摆动了几轮。
水面突然传来女人的呼救声。
一个人影在不断挣扎。
“救命啊！”
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有没有人？救救我！”
赵江鼻子动了动，没有闻到活人气息。
他没有上浮，只抬头观望。
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正在江里挣扎，长发散在水面，双手不停拍打水花。
“救命！我不会游泳！”
岸边。
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人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保安制服。
听见呼救后，立马把手机和钱包放在岸边，上衣一脱，转身跳进江里。
中年人入水的动作很稳，几下便游到女人身后，一手托住她的肩膀。
“别怕，抓住我，往岸边游！”
女人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双臂抱住中年人的腰。
下一秒，她突然向下一压。
中年人猝不及防，半张脸被按进水里。
他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女人的手臂。
那双看上去纤细的手，力气却大得惊人。
中年人挣不开。
他的双腿在水里乱蹬，一只鞋被水流冲走。
水泡不断从口鼻冒出。
“放……放手……”
声音越来越低。
女人始终没有松手。
她甚至抬起头，看了一眼岸边。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惊慌。
赵江没有救人。
他能感觉到，那个看起来像女人的落水者，不是人。
是中年人自己太善良去救人。
这年头，好人都是没好报的。
很快，水面恢复平静。
女人松开手，中年人向江底沉去。
她站在水中，白裙被暗流托起，长发贴在脸上。
皮肤从苍白变成青灰。
两只眼睛向外凸出，眼白爬满血丝。
嘴角向两边裂开，一直扯到耳根。
刚才还像活人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泡胀的女尸。
裙摆下面空空荡荡。
没有双腿，只有一团黑色水草缠在腰部，随着江水摆动。
女尸低头看着中年人沉下去的位置发，嘲笑道：
“又杀一个男人。”
女尸转过头，视线穿过浑水，落在赵江藏身的位置。
它刚一出现，就察觉到江底多了一具会动的尸体。
女尸咧开嘴，声音又变回哭腔。
“你也要救我吗？”
赵江没有回应。
他从破衣服里取出《道术古书》。
书页泡在江水中，仍旧没有损坏。
纸张柔韧冰凉，摸起来像某种皮。
赵江翻过前面的僵尸篇，找到后面的精怪记载。
很快。
他看见了与面前女尸相似的内容。
【水伥】
描述：溺死者怨气聚拢而生，善于伪装落水之人，引活人下水。得人血肉而壮，吞生魂而长。
赵江看完文字，合上古书。
水伥盯着他，嘴角越咧越大。
“你看懂了吗？”
赵江抬起右掌。
阳雷在掌心聚拢。
阴蓝色的雷光比之前更加凝实。
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水伥的笑声停了。
它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化成一团黑气，融进江水，想顺着水流逃走。
赵江五指合拢。
手中阳雷被扔出，在江底爆炸。
轰！
蓝光瞬间铺满周围水域。
以他为中心，数十米内的江水同时亮起，雷光穿过泥沙，准确打在水伥身上。
女尸发出类似于肥猪的尖叫声。
哼哼！
皮肤迅速焦黑，贴在脸上的长发被雷光烧成灰烬。
它的胸口裂开。
里面没有内脏，只有密密麻麻的水草碎骨。
“你为什么不救我！”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你也是人！”
赵江的眼神没有变化。
这种道德绑架对他没用。
水伥趁着雷光减弱，转身冲向深水处。
赵江双腿发力。
他的身体贴着江底冲出，速度远超水伥。
十几米的距离转眼便到，右手探出，五根暗金色指甲刺进水伥后背。
噗！
黑色怨气被当场撕开。
水伥疯狂扭动，腐烂的手臂从侧面抓来。
赵江偏身避开，五指向两边一扯。
女尸的胸膛被彻底撕裂。
水伥的身体迅速崩散，哭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赵江也想试试这种东西能不能吸血。
于是张口咬住它的脖子。
一种冰冷的阴气顺着獠牙进入口腔。
口感有点像水草味冰淇淋。
女尸疯狂挣扎。
赵江一手按住它的后脑，另一只手扣住它的腰，将它压进江底。
黑气不断从水伥体内流出，涌入赵江的身体。
女尸的脸从年轻变得苍老，又从苍老变成腐烂。
最后，只剩一层皱缩的黑皮。
【吸食特殊血液，进化点+5】
【检测到特殊能力，是否收入尸窍？】
白得的能力，不要白不要。
赵江在心里回应：
“是。”
【你获得能力：水行尸身】
【当前尸窍：3/3】
【水行尸身：水域环境下，尸身压力减弱，移动阻力降低，可借水流隐藏自身气息】
赵江松开嘴。
水伥的干尸沉向泥底。
他抬脚踩住那层黑皮，将尸体彻底压进淤泥。
几缕残留的黑发缠上脚踝，立刻被尸气震断。
阴寒怨气沉入尸身。
赵江体表浮起一层水光。
他收束尸气，身边的水流立刻分开，江底压力也被削去大半。
刚才还需要双脚踩住泥底才能停留，现在只要顺着暗流调整方向，身体就能无声向前移动。
就像安装了一个发动机。
赵江对于女水鬼的出现并未感到很惊讶。
毕竟连僵尸和道士都出现了。
大壮从后方跳来。
每落下一步，江底便被踩出一个深坑。
铠甲沉重，水草不断缠上脚踝，速度比赵江慢了不少。
赵江回头看了它一眼，心中有了一个调虎离山的计划。
他抬手指向临海市。
大壮停下。
赵江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前方的水道。
“大壮，去那边。”
大壮转身，继续向前。
江面上。
几艘海警船沿着岸边来回搜索，探照灯在水面扫过。
他们搜的是下游。
赵江却早已借排污渠进入旁边水域，又在水下调转方向，带着大壮向城中游去。
红色夕阳从天空逐渐出现。
远处的城市亮起灯火。
朱雀还在寻找两具僵尸的踪迹。
镇灵司也不会想到，赵江已经从水下绕过封锁，正带着大壮返回临海市中心。
更没想到，赵江会去主动袭击治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