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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体表的焦痕全部脱落，开始恢复。
暗褐色尸皮下浮出红色纹路。
双手指尖浮现出火焰。
朱雀的血被吸干了，成了干尸。
赵江松开手。
干尸落在甲板上，滚到齐玄真身旁。
两具干尸并排躺在断裂的游艇甲板上。
江面上的镇灵司队员全都僵住。
“堂主……”
他们不敢相信，镇守南方的朱雀大人竟然死了！
信仰开始崩塌。
只剩下绝望和逃生的本能。
下一刻，快艇同时调头。
没有人再听命令。
他们只想离开这片江面。
齐灵儿站在最后一艘快艇上，脸色苍白。
她看着甲板上的两具干尸，又看向站在快艇残骸上的赵江。
赵江转过头。
双眼锁定了她。
六号楼里，齐灵儿曾和另外两名道士围杀过他。
“桀桀桀，小妹妹你要去哪呢？”
此时。
齐灵儿搭乘快艇驶出一段距离后，才敢回头。
她发现赵江并没有追来，心里松了口气。
随后又对刚才的战斗感到震惊不已。
已经颠覆了二十年的世界观。
真人境在镇灵司里已经足以独当一面。
除非天师亲自出手，否则没人敢说能够稳稳拿下他们。
可二人都死在了一个僵尸手里。
赵江从一只白毛僵晋升游僵，似乎还没过去几天。
“堂主竟然死了。”
前方有人低声说道。
齐家的人死了大半，镇灵司的外勤队员也折损严重。
剩下的人里，修为最高不过道士，连对付跳僵的实力都没有。
齐灵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从小跟着家族学符阵。
齐玄真曾经指导过，说天下有太多天才，但只有活下来的才是天才。
刚才大爷爷死的时候，她没有想过报仇。
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咚！”
船底传来一声闷响。
快艇剧烈颠了一下，像是撞到什么东西。
船上的人险些摔倒。
“什么东西？”
有人探头朝船边看去。
谁料一双粗手从水下伸出，抓住那人脑袋便往下一扯。
他掉进水里，扑腾了几下，鲜血便从周围流出。
下一刻。
一只手扣住船舷。
五根黑色指甲划过船板，留下五道深痕。
水面下，一具身穿重甲的身躯慢慢升起。
头盔破了一角，甲片凹陷，脸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那双绿眼睛看向船上的人。
“是它！”
齐灵儿喊道，她认得这具重甲僵尸。
吴玄机的本命跳僵。
之前在游艇上，已经被镇尸符压制，齐玄真又用拂尘打断了四肢。
齐灵儿原以为它已经彻底失去战力，没想到齐玄真一死。
镇尸符失去道力，它体内的尸气立刻恢复了运转。
齐灵儿转身去摸符纸。
她的手刚伸进挎包，大壮已经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了快艇侧板。
它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用蛮力往下一压。
船身向右倾斜。
几名队员摔成一团。
有人举枪射击，子弹打在重甲上，发出一连串脆响。
大壮抬脚踩住船头。
整艘快艇被它掀了起来。
江水从四面灌入。
齐灵儿被甩出船外，手里的符纸散落在水面。
“咳咳。”
她呛了两口水，伸手抱住一块断板，才没有立刻沉下去。
江水彻底浸透了她的衣裙，原本宽松的布料此刻紧紧贴在身上。
肌肤在湿透的薄纱下若隐若现。
“啊啊！”
水下传来惨叫。
大壮追上落水的人，用利爪撕裂衣物，开始吸血。
镇灵司队员拼命往远处游，却没人能游出几米。
齐灵儿不敢帮忙。
在水里，普通人连逃命的方向都分不清，更别说和僵尸战斗了。
一只手掌忽然从水下伸出，扣住了她的脚踝。
齐灵儿低头看去。
大壮的头从水里露出，獠牙已经贴到她面前。
她抱紧断板，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那里还藏着一张家里给的底牌。
引雷符。
没有时间布阵，隔着江水也很难让符箓发挥威力。
更麻烦的是，一旦雷力失控，最先被波及的就是她自己。
“大壮。”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赵江站在另一艘快艇的船头，身上的黑色卫衣已经破烂不堪，光着脚。
他刚才没有去追击齐灵儿，就是因为早感应到大壮已经脱困。
早早命令大壮在水下伏击。
大壮抬头看向赵江。
赵江抬起手，五指收拢。
控尸印在大壮额头发出反应。
重甲僵尸停下动作，手掌从齐灵儿脚踝上松开，退到一旁。
齐灵儿撑住断板，连喘几口气。
她抬头看向赵江。
身形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除了手指甲有些长，皮肤有点怪之外，完全看不出是僵尸模样。
赵江身上没有齐玄真和朱雀那种道力威压。
可他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人感觉到恐惧。
齐灵儿不知道赵江有没有受伤，也不知道他还剩多少力量。
反正她肯定是打不过的。
“你想干什么？”
齐灵儿抹掉脸上的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赵江驾驶快艇靠近，停在她前方两米外。
“我知道很多情报，你不要杀我。”
齐灵儿话说得很快。
赵江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的求生反应不慢。
比甲板上那些只会开枪的人有用。
“你会画符？”
“会，我是齐家符阵师。”
“修为？”
“道士，能对付黑毛僵。”
她说完，自己先停了一下。
这种时候报境界没有意义。
赵江连真人都杀了，她这个道士境界，算不上威胁。
齐灵儿抬起脸。
“我的血很少，杀我也没什么好处。”
“我能替你遮掩身份，也能告诉你镇灵司的布置。”
赵江没有说话。
齐灵儿把他的沉默当成了考虑。
“我还可以帮你研究身体。”
她的语速快了一些。
“你身上有正气残留，尸气又和雷法融合，这种情况在道门记载里没有完整案例。”
“也许可以让你变成人身。”
赵江听出了她话里的重点。
这个女人很怕死。
但她身上确实有一点利用价值，等下再杀也不迟。
“把镇灵司的底细，都告诉我。”
赵江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