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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爆中心。
陆长川站在塌陷的暗河入口前，第三次拨打卫星电话。
听筒里没有任何回应。
三台信号中继器全部离线，四十名特战队员已经收拢到地面。
可外围警戒组还没回来。
陆长川转头看向来路。
林间没有枪声，也没有呼救。
越是安静，问题越大。
外围警戒组共有六人，个个佩戴生命监测器。
信号消失前，他们连保险都没打开。
陆长川取出一枚铜钱，压在掌心。
铜钱才离开皮肤，便从中间裂开。
“所有人快上车。”
技术员一愣。
“设备还没收完。”
“不要了。”
陆长川走向装甲车。
百里外还有顾家和天机家的队伍。
只要与他们会合，即便黑蛟没死，也有办法拖住。
至于赵江。
长安的报告写得清楚，目标已被核武摧毁。
陆长川不打算立马质疑中枢。
他只想先离开这里。
发动机刚启动，地面传来轻震。
装甲车顶的碎石跳了两下。
探照灯转向林间。
一颗黑色蛇头越过树冠，额前生出两处鼓包。
四只利爪踩断灌木，拖着十几米长的身体走出阴影。
它背上坐着一个人。
作战服上衣从腋下裂到腰间，只能勉强挂住。
男子赤着脚，额头长着两根黑色龙角，红色双眼正看向车队。
陆长川握紧法剑。
短暂惊讶后立马下令：
“开火！”
车载机枪先一步转动。
四十名特战队员依托车辆散开。
穿甲弹覆盖前方，榴弹发射器接连射击。
火光照亮废墟。
小黑伏低脑袋，用背部挡住几枚榴弹。
新生鳞片被打出数个浅坑，暗金色纹路随之浮现。
它有些不满，张嘴便要喷出尸气。
赵江按住它头顶的鼓包。
“别烧。”
这里的人，修为都不低。
烧成灰就没法吸血了。
赵江从小黑背上下来，朝车队走去。
不闪不避。
弹头落在他的皮肤上，发出密集脆响。
上衣很快被打烂，胸口却没有留下痕迹。
一名机枪手盯着准镜，手指仍压着扳机。
枪管已经发红。
赵江还在往前走。
“打头！”
“已经在打了！”
“那他怎么还过来了？”
陆长川看着那身暗金皮肤，终于明白探测器为什么会失灵。
陆长川转身掀开采集车后门，从固定架上取下一面青铜镜。
镜背刻有十二道雷纹。
这是陆家祖传法器，平日供在祠堂里，只在围杀大妖时动用。
陆长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照他！”
两名陆家子弟同时将真气灌入铜镜。
镜面射出一道赤白光柱，正中赵江胸口。
他停下脚步。
陆长川刚要催众人上车，便见赵江伸手摸了摸胸前。
皮肤有些热，仅此而已。
陆长川没有犹豫，抓住身旁一名陆家子弟，向前推了出去。
他本人则捏碎遁地符。
土黄色光芒才盖住双腿，一只手已经按在他头顶。
赵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五指按住他脑袋。
陆长川立马求饶：
“赵先生，陆家可以赔偿。”
“灵石、法器、活人，只要你开口。”
陆长川说得很快。
他不指望讲情分，只谈赵江需要的东西。
这类邪物能沟通，便会算账。
活着的真人，比一具尸体有用。
“我可以帮你进入长安，陆家在中枢有人，镇灵司的防线、仓库、人员名单，我都能拿到。”
赵江想了想。
听着确实有用。
可眼下为了升级，没必要多此一举。
“说完了？”
陆长川张口还想加价。
赵江五指压入他的头皮。
血液从口鼻流出，向上汇聚。
真人境积攒多年的精血与法力一并离体。
陆长川的身体迅速干瘪，手里的法剑落在地上。
【吸食五阶真人精血】
【进化点＋1046】
赵江松开手。
陆长川倒下时，脸上还留着谈条件的神情。
另一边。
小黑已经冲入人群。
蛇尾扫过装甲车，将车身推翻。
几名队员躲闪不及，被压在下面。
有人扔下枪往暗河里跑。
小黑追上去，一口咬住三人，仰头吞下。
它记得赵江定的规矩。
穿长袍、拿法器的留着。
其余普通人都可以赤。
区分起来并不难。
不到两分钟。
战斗结束。
陆家几名修士被小黑拍断双腿，堆在赵江脚边。
普通队员则少了大半。
赵江依次吸干精血。
小黑趴在旁边，眼巴巴看着最后一具尸体。
“这个也给你。”
小黑腹部那几道裂口开始合拢。
焦黑皮肉成片脱落，四肢骨骼发出连续轻响。
它的身体向外增长。
十米。
十五米。
直到二十二米才停下。
头顶两个鼓包也被骨骼顶开，生出一对短角。
四只利爪完全成形，黑鳞边缘的暗金纹路连成一片。
小黑抬起头，喉间发出低沉吼声。
数公里外的动物全都钻进洞穴。
赵江打开势力面板。
【尸蛟龙】
【境界：6阶】
【状态：涅槃完成，真龙残脉复苏】
【力量：126】
【速度：91】
【防御：117】
小黑低下脑袋，主动伏到地上。
赵江踩着它的前爪，坐到背上。
从刚才陆长川身上，得到了附近的勘探地图。
顾家在西南。
天机家在北面。
两支队伍都在向核爆中心靠拢。
赵江先选了顾家。
因为近。
……
顾家勘探队收到陆家失联警报时，已经进入第三采集区。
带队长老下令后撤。
车队还没掉头，小黑便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二十二米长的身体压断树木，四爪抓住岩层，速度反而比先前快了数倍。
顾家长老看见它背上的赵江，第一反应不是迎战。
因为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取下腰间身份牌，扔进碎石缝里。
只要尸体无法确认，顾家便能推说他失踪。
家中那几个私生子，还能多领几年供奉。
做完这件事，他才拔剑。
“分散走！”
顾家的人朝不同方向逃离。
赵江没有追，张开嘴，隔空一吸。
散开的十几人同时停下。
血液从皮肤下渗出，汇成血线，跨过数百米距离，落入赵江口中。
修为最低的两人当场干瘪。
顾家长老以真气封住周身窍穴，勉强稳住精血。
撑了三息。
赵江从小黑背上消失，瞬间落在他面前。
轻轻挥出一拳。
护身法器连同胸骨一同凹陷。
顾家长老躺在地上，嘴里冒血。
他望着赵江赤裸的上身，忽然想起车里还有几套防辐射服。
“赵先生……”
“嗯？”
“衣服，可以送你。”
赵江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半条裤腿的作战服。
“晚了。”
顾家长老被抽干精血。
一分钟后，顾家勘探队全灭。
赵江从物资车里找出一套最大号行动服。
裤腿短了一截，至少不会漏风。
至于鞋，因为力量大，也经不住穿，不需要了。
赵江看了眼系统面板，离一万进化点只差几千。
“去！”
他站在小黑头顶，朝北部而去。
……
此时。
接连两家被团灭。
天机家也反应过来，开始布好阵法。
十八面阵旗插在岩缝里，三名大法师站在阵眼，数十名家族护卫守住外围。
他们提前收到陆家和顾家的生命信号中断警报，也从无人机画面里看到了黑蛟。
天机家带队的大法师还抱着一线希望。
赵江已经死了。
来的应该只有黑蛟。
一头受伤的六阶妖物，未必不能围杀。
可当那一道人影出现时。
众人无不感到绝望。
为首老者盯着赵江身上的顾家行动服，喉结动了两下。
“撤阵。”
旁边的术士低声问：“长老，不打？”
“你想死，可以试试。”
老者收起法器，抬手抱拳道：
“赵先生，天机家无意与你为敌，我们受中枢调令进山，所取矿石可以全部留下。”
赵江看了一眼采集箱。
里面装着三十多块灵石。
这些东西对修士值钱，对他没用。
“你们有多少大法师？”
老者停了停。
若说少了，赵江未必信。
说多了，又像是在威胁。
“此次进山三人。”
“家里呢？”
老者没有回答。
赵江抬起手。
一道火焰贴地扫过，十八面阵旗同时化为灰烬。
外围护卫沾上火焰，连叫喊都没来得及发出。
三名大法师分头冲向山林。
赵江先追修为最高的。
片刻后，最后一名天机家大法师被他提回营地。
此人双臂已经折断，怀里还藏着两张挪移符。
“赵先生，我愿立魂誓。”
赵江张口吸走他的血。
他不需要背叛自己祖国的手下。
因为这种人也可以随时背叛他。
【吸食四阶大法师精血】
【进化点＋681】
加上刚才的一些人血气。
【当前进化点：10271】
【是否开始进化？】
赵江看向四周。
韩、陆、顾、天机四家勘探队，全部解决。
这里又是核爆中心，远离城市。
正适合进化。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