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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这时候接过了话头：“林昊，严秘书长的话虽然直，但确实在理。不过，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所有的合约，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今天签的条件，是基于你今天展现出来的价值。但如果你在武者大考，展现出来的价值更高，条件自然会跟着涨。
江城虽然不富裕，但不会亏待自己人的。况且……”
他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冲到了，我们都供不起的地步，到了那时候，你想去哪，这一张纸，还能拦得住你？”
林昊沉默了一会儿。
周围的各方势力代表，都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步反应。
林昊清楚，沈策的话也没错。
合约这种东西，当实力远超条款，能约束的范围时，它就是一张纸。
可问题是，那是在“远超”之后。
在那之前，条款里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
“沈副城主说得对。”林昊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我还是不打算签长期捆绑的合约。各位愿意支持我，我感激。
大家愿意给我多少，可以商量。但我今天能承诺的，是有限的，而不是所有未来。”
这话一落，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来时，都以为是他们各方势力间的争斗，林昊无外乎是更愿意，接受哪一家的条件。
没想到林昊，竟然会反客为主。
“什么意思？”严如松的眉头微皱，“林昊同学，你想怎么谈？”
林昊没有直接回答严如松，而是转向了魏苍。
“魏城主。”林昊笑着说道，“我是江城人，我父母在这里，亲朋好友也在这里。
以后我有了实力，不管有没有合同，江城的城墙需要我守，我会回来。因为我的家，就在这。”
“好。”魏苍只说了一个字，点了下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高兴。
林昊清楚，魏苍没有接更多的话，是因为魏苍要的，不只是他以后回来守城。
而是，希望他全身心留在江城，可他不愿自己的未来，捆绑在江城之中。
“还有。”林昊继续道，“我打算在江城开一个药剂商行，以后我炼出来的药剂，优先供应江城。”
魏苍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神色有了变化。
沈策和陈敬山等人，也都是心下一喜。
对于林昊的药剂实力，江城自然也是非常渴望的。
只是，林昊的药剂天赋太强，强到在这个年纪，已经不是仅仅展示潜力那么简单。
就林昊那炼制的，超完美级的初元气血药剂，那是放在六城，乃至整个龙国，都很有价值与市场的药剂。
如此价值，他们江城难以拿出什么支持，也就不敢奢求。
没想到，林昊给了他们这意外之喜。
超完美级初元气血药剂，六城所有药剂行，到现在没人复刻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药如果能量产，它的市场护城河宽到，六城没有对手。
如果林昊的药剂商行，就建在江城，光是这一款药带动的税收、就业、配套产业，就够江城这穷得叮当响的财政，喘上好几口大气。
更关键的是，江城的武者，将能比别城，更优先地拿到最好的初元气血药剂。
但同一时刻，客厅里其他人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严如松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们青阳城，对林昊的武道天赋，并不是那么在意，他们今年，就有个一星武者的章志忠。
但超完美级初元气血药剂，不一样，这药剂六城没有第二家。
“林昊同学。”严如松的声音还是沉稳的，但少了之前那份游刃有余，“我理解你想回馈故乡的心情。不过自建药剂商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药材供应链、生产资质、渠道网络、品控体系，这些不是你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就能跑通的。
六城药剂圈这几十年了，多少小商行刚冒头就被吞掉，不是因为药不好，是因为他们撑不起整个产业体系。”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你与其分心去搞这些商业上的事，不如专精于炼药本身。这些下游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对你是最有利的。”
罗景林也跟着开口：“林昊，严秘书长说得不错。就以万盛最近这三十年为例，光是供应链就换了三代。
上游的药材产地，中游的提炼与合成，下游的渠道铺设与品控，每一条都不是短时间能搭起来的。”
他看了严如松一眼，又转向林昊：“你我合作，万盛来做这些。你专心炼药，拿最好的设备和资源，拿最高的利润分成，这样对你最省心。
反过来，你要是自己从头干，摊子铺得太大，最后炼药的精力反而被挤没了。到那时候，要么商行撑不住，要么你撑不住。
对我们，是错过了一次极好的投资，但对你，除了真金白银的损失外，更是对你药剂天赋的极大浪费，这是双败。”
林昊耐心听完，没有反驳。
他当然清楚，这两个人说的，站在商业角度，确实有道理。
但他有一件事，是他们不知道的，那就是系统。
他有系统，有许多事情能够解决，不需要外人。
但也因为有系统，许多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也就不好和其他势力，合作太深。
林昊没有先回答严如松和罗景林的话，而是看向魏苍，说道：“魏城主，我能给江城的，我已经说了。不知江城，在听到我的条件后，能给我怎样的支持。”
魏苍思量了一下，开口道：“林昊同学，感谢你愿意把根，留在江城。只是，江城能给你的，我之前开出的条件，已经是底线了。江城是六城中最不富裕的，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应该清楚。”
“所以，魏城主，我愿意和江城签约，约定每年的考核。”
林昊接过了他的话：“每年，我达到什么气血值，什么战力值，或者其他什么条件，事先写进条款。
如果我做不到，江城有权降低，甚至停止对我的所有支持。如此一来，江城应该愿意给我，更多的支持。”
客厅里，众人都是面色一变。
这林昊是哪来的自信，多少天才在未来，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没能走到武道高处，甚至陨落。
或许，他们还是高估了林昊。
这个年纪的孩子，取得了傲人的成就，变得自命不凡，似乎也没什么让人意外的。
林荣山转头看向儿子，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秀兰也紧锁着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