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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李秀兰见林昊进来，连忙起身去接他手里的菜，有些哭笑不得地念叨着：“你这孩子，买个菜怎么去了这么久？家里来客人了，快招待一下。”
“我这不是对菜场不太熟吗？”林昊笑着应了一声。
跟着，抬头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父亲林荣山，还有一群陌生，但气质不凡的人。
茶几上，摆着七八份文件，还有几个精致的礼盒，把桌面堆得满满当当。
“小昊，这是咱们江城的魏苍城主，这是沈策副城主，这是陈敬山总长，这是黄克明署长……”林荣山一个一个介绍，声音里还是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林昊顺着父亲的介绍，一一颔首，心下震撼，感觉不可思议。
这些往日里，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大人物。
竟然，都是为了自己而来。
“……这位是青阳城城主府秘书长，严如松。这位是万盛药剂的董事长，罗景林。这位是青阳苏家的福伯。”林荣山介绍了好一会儿，总算将每个人都挨个介绍了。
魏苍率先起身，笑着伸出手：“林昊同学，今天在考核中心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三招击杀裂风迅豹，镇岳基础拳用到这个份上，我这守了几十年城的老家伙，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昊伸手握了一下：“魏城主过奖。”
“不是过奖，是实话。”沈策接过话，笑道，“你这样的天才，江城几十年没出过了。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严如松这时候也站了起来，笑容温和：“林昊同学，我是代表青阳城来的。条件刚才已经跟你父母聊过了，你可以在江城和青阳之间，好好比较比较。不急着做决定。”
罗景林跟着开口：“万盛这边也是，条件随时可以再谈。我们更看重的是长久的合作，不急在这一时。”
福伯站在旁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林荣山这时候，让开位置，示意林昊坐下：“你先看看这些文件，各方给的条件，都基本拟好了。”
“好。”林昊应道。
然后，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份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每年2000万专项修炼资金。
城南独栋别墅。
父母正式编制。
每月100万生活补贴。
毕业后五年内任武道总局副局长。
十年内可晋升副城主。
专属药剂实验室。
万盛给5%的股份。
……
他看着这些条件，脸上强装镇定，但心跳早已不受控制。
这些条件，放在十多天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
就摆在自己眼前，还任由他挑。
随着，他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回茶几上，他抬头看向众人，深吸口气，说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天这些条件，我暂时就不接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一片。
各方的人都在等他继续说。
林荣山和李秀兰都是面露紧张之色，但他们没有出言阻止，因为他们知道儿子不是冲动的人，应该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魏苍靠在沙发背上，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沈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随即压平。
严如松的笑容还在，但嘴角的弧度浅了半分。
罗景林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没动。
“林昊同学是觉得，这些条件还不够？”严如松先开口了，语气温和，但带着试探，“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都可以商量。”
“不是不够。”林昊摇了摇头，“是我不想现在就谈这些，一切至少还是等到武者大考之后。”
这话让在场众人的表情，都是微微一变。
换了别的十八岁少年，看到这些条件，早就签了。
但眼前这个男孩，竟然还忍得住，想要等到武者大考之后。
林昊拿起茶几上那份万盛的合同，看了一眼，说道：“各位看重的，更多是我的炼制药剂的能力。尤其是那两瓶，超出理论值两倍多气血活性的初元气血药剂。”
没人接话，沉默就是答案。
这些天，他们各方势力，都尝试过复刻这种初元气血药剂，但是都没有成功。
“所以你们来，更多的，是因为这超完美级的初元气血药剂。”林昊合上合同，放回茶几，“可我认为我的潜力，不止于此。”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众人也都听懂了，这个少年不是在拒绝合作，是在拒绝合作的条件。
林昊能考入京武大学的武道天赋，确实不可多得，但六城每年也能出一两个，这样的天才学生。
如果仅仅是这武道天赋，他们虽然也会有意招揽林昊，但今天来的，肯定不会是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
林荣山坐在沙发边，粗糙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觉得这儿子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
一屋子坐着的，哪一个不是六城的大人物。
他的儿子，坐在这些人中间，能够不卑不亢，着实难得。
魏苍忽然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沈策，说了句：“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
沈策也笑了，没接话。
严如松轻轻叹了口气，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林昊同学，你的想法我们都能理解。不过，有件事我想先跟你说清楚，免得你误判了。
你可能不太了解，京武大学内部的情况。龙国每年对京武大学的学生，人均投入，确实能达到五千万，对外宣传也是这么说的。
但你应该清楚‘人均’这两个字，不是‘每人五千万’的意思。”
林昊没说话，等他说完。
严如松接着道：“京武的资源是竞争性的。气血值高，战力强，天赋好的学生，资源倾斜严重，一年拿一两个亿的大有人在。
但那些勉强踩线进去的，分到手的可能连五百万都不到。
修炼资源、装备、药剂，哪一样不要钱？学校里给你拨的限额用完了，就得自己买。
这些年，你修炼武道投入的资源有多少，你肯定很清楚。而到了京武大学，到了更高层次的修炼，这些投入，将是个天文数字。”
他说到这，看着林昊。
林昊点了点头，知道严如松说的是实话。
严如松继续道：“京武的学生里，有背后势力赞助的不在少数。那些世家子弟，从小就有家族供着，药剂、装备、老师，从不用愁。
单打独斗的学生，一开始可能冲得猛，但到了后面，等别人把资源堆起来，差距就会出来。”
他的话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
该说的话说到了，剩下的，就看林昊自己怎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