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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设备的老师愣了一下：“贴错了？”
林昊平静地说道：“标签写的是二阶赤叶草萃取液，但里面是三阶赤叶草。药性活性高了大约百分之十七。”
老师取下反应管，放进随身携带的药液分析仪。
分析结果很快出来。
三阶赤叶草萃取液。
浓度百分之十二。
修炼房里没有人开口。
李秀兰站在门边。
她看不懂那些曲线和数据，只看见几位大学老师的目光，全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其中一名负责记录的老师，已经连续按错了两次触控屏上的选项。
陆怀川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测试台前，仔细看完三项测试的原始数据。
然后，他转身看向林昊：“魔都药剂大学可以调整条件。”
许清岚立刻转头：“陆主任，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怀川没有理会她：“林昊同学，魔都药剂大学可以为你开放双职业培养。所有待遇，按照刚才的标准执行。你可以主修武道，将药剂作为第二职业。”
许清岚向前走了一步：“林昊已经和京师药剂大学签订了录取协议。”
“录取协议没有限制学生选择其他学校。”陆怀川看向她，“正常的人才竞争而已。”
许清岚还想说什么，林昊先开了口：“陆主任，谢谢您的认可。不过，我已经答应了许院长。并且，京师药剂大学和京武大学都在京师，对我来说更方便。”
陆怀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你的火元素天赋和控制能力，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估。但药剂师最重要的根基之一，是精神力。
我看过你在六城青年药师大赛上的备案资料，你当时的精神力，按照我的估计，不足0.2。
你前三项天赋再好，精神力跟不上，未来炼制高阶药剂时，依旧会成为限制。”
许清岚接话道：“精神力可以后天修炼，京师药剂大学会为林昊制定专门的提升方案。”
陆怀川摇了摇头：“精神力当然可以修炼，但他的基础太低，要补上这个短板，需要投入的时间不会少。只有魔都药剂大学的底蕴，才能真正让他弥补这一短板。”
林昊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还没有启用的最后一台仪器：“先测一下吧。”
负责测试的老师回过神来，赶忙拿来一个银色头环，调整好尺寸后，戴在林昊头上，数个感应片贴住太阳穴和后脑。
测试老师说道：“测试时，把精神力尽可能释放出来。仪器会检测精神力的强度、稳定性和峰值，持续时间大约十秒。”
林昊点头。
仪器启动。
他闭上眼，精神力从识海中向外涌出。
一开始，他只释放了一小部分。
屏幕上的数字迅速越过1.0。
2.0。
3.0。
负责记录的老师握着触控笔，身体不自觉向屏幕靠近。
数字还在上升。
4.21。
4.76。
5.01。
最终，停在了5.03。
仪器屏幕上，显示着测试数据。
“精神力强度：5.03”
“精神力稳定度：99.97%”
“精神力波动：低于检测阈值”
林昊睁开眼。
许清岚走到仪器前，用手指向上滑动屏幕，将整段检测曲线展开。
曲线几乎是一条平直的横线。
这意味着林昊从释放精神力开始，到测试结束，精神力输出没有出现任何明显波动。
“5.03……”
负责记录的老师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有些发干。
在今年京师药剂大学已经接触的考生中，精神力超过5.0的，不到二十人。
这数值，不算全国最顶尖。
可无论如何，也跟短板两个字没有关系。
许清岚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立刻拿出手机，走到客厅的角落。
电话接通后，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房间里的人，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校长，是我。林昊的入学登记完成了。火元素亲和度超出仪器上限，火元素精控、多线程药性反应控制，也全部超出上限。精神力5.03，稳定度99.97%。”
电话另一边说了什么。
许清岚很快回道：“数据确认过，设备也完成了两次校准，不存在故障。”
“好，我明白。”
“联合培养名额，我会亲自跟进。”
她挂断电话，重新走回林昊面前：“学校会把你的培养等级，上调到最高级。具体方案，今晚便会发给你。”
林昊点头：“麻烦许院长了。”
魔都药剂大学的几个人站在另一侧。
其中一名年轻老师几次看向陆怀川，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开口。
陆怀川把刚才拿出来的录取方案，重新收进文件袋。
拉上拉链时，第一次没有拉好。
他退回去，又拉了一遍。
如果林昊只是火元素天赋出色，他还可以坚持魔都药剂大学的培养理念。
可满级火元素亲和、超出设备上限的控制力，再加上5.03的精神力。
这样的学生，已经不能用“今年第一天才”来衡量。
只要成长过程中不出意外，几十年后，他很可能站到整个龙国药剂领域的最顶端。
而他们刚刚亲手拒绝了，林昊提出的双职业要求。
陆怀川没有再追加条件。
有些话说第一次，是招揽。
说第二次，是重视。
说到第三次，就只剩难堪了。
“林昊同学。”陆怀川整理了一下衣袖，“魔都药剂大学的大门，仍旧会为你保留。若你以后改变主意，可以随时联系我。”
林昊客气道：“多谢陆主任。”
测试结束后，两所学校的人没有久留。
林荣山把他们送到院门外。
直到几辆车开远，他才回到客厅，将门关上。
李秀兰还站在茶几旁，手里捏着那份京师药剂大学的录取通知，喃喃道：“龙国第二的药剂大学。”
她低头看着通知书，又抬头看向林昊：“小昊，要不你就好好学药剂吧。妈听说，药剂师不用去城外跟妖兽拼命。走到哪儿，也都有武者保护。”
林昊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说。
母亲不在乎他是龙国第几天才，也不在乎他将来能赚多少钱。
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每天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家。
林荣山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孩子都这么大了，让他自己选好了。武者也好，药剂师也好，他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李秀兰看了丈夫一眼，又看向林昊：“我就是这么一说。”
她将通知书抚平，放回桌上，笑道：“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妈不拦着。”
林昊露出个笑容，说道：“放心，我以后会注意安全。”
他没有承诺，自己永远不去危险的地方。
武者这条路，本就没有这样的承诺。
他能做的，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强到每一次离开家，都有能力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