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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做了满满一桌菜，很丰盛。
红烧排骨、清炖鸡汤、酱牛肉、炒青菜，还有一盘林昊最喜欢吃的炸藕盒。
这些都是和以往类似的家常菜，对于那些妖兽肉做的高档菜肴，她还没怎么学会。
林昊洗完手出来时，李秀兰正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
她放下汤碗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看了看林昊的左肩：“真不用去医院再看看？”
“已经处理过了。”林昊拉开椅子坐下，“药师协会的人包扎的，比医院还稳。”
李秀兰还是不放心：“那也不能乱动。今晚洗澡注意点，别沾水。睡觉也别压着。”
林昊点头：“记住了。”
林荣山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
不是多贵的酒，但瓶身看着有些年头，是他以前舍不得喝，一直放到现在的。
他把酒放在桌上，又取了三个小杯子。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小昊受着伤呢，你还让他喝酒？”
林荣山手上的动作停住。
林昊笑了笑，立马道：“爸，今天我考入潜龙班，这么大的日子，我怎么能不陪你喝几口。”
“哈哈，那是。”林荣山笑着，拧开瓶盖，酒香散出来。
他给自己和妻子倒了一满杯，又给林昊倒了小半杯。
“今天是好日子。”林荣山端起杯子，说道，“小昊考上武者大学，进了潜龙班，还平平安安回了家。其他的就不多说了，就这三件事，哪件都值得喝一口。”
李秀兰和林昊端起酒杯，三人酒杯碰在一起，发出轻响。
“爸，妈。”林昊说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林荣山看着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些：“现在已经够好了，我和你妈早就知足了。”
李秀兰立刻给林昊夹菜，她夹得很勤，每次筷子落下，都忍不住瞟一眼林昊的肩膀。
林昊知道她担心，也没劝，只是低头把碗里的菜吃干净。
鸡汤很烫，肉炖得很烂。
今天从战斗到战后处理，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虽然这些寻常食物，已经难以填补他身体的消耗，但热汤一入腹，身体里的虚浮感，也被压下去了些。
饭厅里的气氛，渐渐松了一些。
林荣山问了几句京武的事情，李秀兰也很关心京武的事情，问潜龙班是不是很辛苦。
林昊对于潜龙班，其实了解得也不是很多，但知道的，都详细说了出来。
至于其中那些危险的事情，被他简单带过。
父母也没有追问，经历了今天的大战，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武者的危险。
他们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把这种危险，再翻出来。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原本声音很小，谁也没太在意。
直到新闻画面切到，江城灾后临时安置点。
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
“截至目前，江城各区救援工作仍在持续推进。城西、城北多处居民区受损严重，武道局已调派人员进行伤员转移和灾后清理……”
画面里，一个女人坐在帐篷外，怀里抱着一件破损的武者外套。
她没有哭，只是一直低头看着那件外套，手指反复抚过袖口处烧焦的痕迹。
饭桌上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李秀兰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林荣山端着酒杯，没有喝。
林昊看着电视屏幕，嘴里的饭忽然变得很难咽。
镜头又切到另一处街道，志愿者正在给无家可归的居民发被褥，旁边有孩子问大人，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大人没有回答，只是把孩子抱紧。
林荣山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客厅，把电视关了。
但随着电视屏幕暗下去，饭厅也跟着安静下来。
李秀兰轻轻叹了口气：“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林荣山回到饭桌前坐下，他没有说话，而是给林昊又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
“生活还要继续。”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沉，“外面的事，有外面的人在忙。今天小昊刚回来，这顿饭，还是要吃好。”
“嗯。”
林昊低头看着那碗汤，热气正在往上冒，应了一声。
他刚拿起筷子，门铃响了。
李秀兰起身去开门。
不多时，人还未到，江超的声音先挤了进来。
“阿姨！我和我爸来蹭饭了！不对，是来道贺！”
紧接着，林昊看到了他提着两大盒礼物进来的身影，身后还跟着他的父亲江远志。
江远志也提着东西，一进门便笑着说道：“林老哥，嫂子，打扰了。今天小昊大喜，我们父子说什么也得过来一趟。”
李秀兰连忙让人进来：“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林荣山也站了起来。
他看见江远志手里的礼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江老弟，你这就太客气了。小昊和江超是好兄弟。
以前上学的时候，江超没少帮他，你也没少照顾我们家。我们之间，不用弄这些虚的。”
江远志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人发达之后，还能记得旧情，这比什么客套都让人踏实。
他把礼物放在旁边，笑道：“正因为是兄弟，今天这种日子，我们父子不到场，江超回去都睡不着。”
江超立刻接话：“那肯定啊！昊子现在可是潜龙班的人，我以前就说他不是池中之物。”
林昊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什么时候说过？”
江超坐到他旁边，脸不红气不喘：“我心里说的。”
李秀兰被逗笑，餐桌上沉下去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江超看见林昊肩上的绷带，脸上的玩笑收了一点：“伤得重不重？”
“一点小伤。”林昊应道。
“那就行。”江超松了口气，随即露出夸张的表情，笑道：“我跟你说，你今天是真的离谱。我爸听到消息的时候，惊得下巴都要合不上了。”
江远志咳了一声：“别胡说。”
江超不在意父亲的话，接着道：“我这话可能夸张点，但意思就是那意思。”
林荣山和李秀兰，都笑了起来。
江远志瞪了儿子一眼，也没真生气。
多了江家父子，饭桌重新热闹起来。
江超一边吃，一边问林昊京武大学每年招收多少人？
潜龙班是不是人人都会飞？
这些年六城口中的第一天才章志忠，在看到林昊实力后，是不是人都傻了？
问题没什么正经，但林昊也乐意回答。
一时间，饭桌上，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饭吃到差不多时，江远志放下筷子，神色稍微正了些。
他看了看林昊的脸色，说道：“小昊，药剂商行那边，我今天在大战过后，亲自确认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