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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入监控室开始，顾山河就一直没有发表意见。
而会议桌上，对于林昊的议论十分热烈，众人看法差异极大。
此刻，在一名副校长又一次发表观点后，大五潜龙班的班级导师谢云策，忍不住再次开口。
谢云策是八星初段的巅峰武者，外表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实际年龄已经接近六十。
对巅峰武者而言，这个年纪仍处于战力最强的阶段。
面对学校领导，他的语气比较克制：“各位校领导，我理解学校希望培养超规格天才，也承认林昊表现出来的潜力十分惊人。
但巅峰天骄营今年给龙国的名额，只有三个。”
监控室里没有人插话，安静了些。
巅峰天骄营，是全世界二十五岁以下顶尖天才武者，共同竞争的试炼平台。
由全人类的资源共同支持，以期培养出人类中最拔尖的强者，以应对遍布全球的妖兽威胁。
天骄营每年的名额，都是固定的二十之数，龙国能获得三个名额，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无疑，天骄营中的任何一个名额，背后都牵涉着武者大学、战区和国家级之间的激烈竞争。
谢云策继续道：“龙武大学的楚行舟，今年已经二十四岁。无论外界评价还是过去两年的战绩，他几乎都会占据一个名额。
这样算下来，留给京武大学的实际名额，只剩两个。我带的这些学生，五年前同样是全国最优秀的一批。
他们在潜龙班完成了五年任务，有人身上留下十几道伤，有人身边的同学已经永远留在荒野。
他们不是害怕竞争，可如果学校现在便准备把两个名额中的一个，留给一个刚刚入学的新生，他们会怎么想？”
谢云策停顿了一下，又道：“他们有权知道，自己拼了五年的名额，会不会在选拔开始以前，就已经被学校交给别人。”
几名院长轻轻点头，林昊再优秀，也只是刚刚入学。
让他提前进入高年级培养路线是一回事，直接影响大五学生争夺巅峰天骄营名额，则是另一回事。
大二潜龙班的班级导师杜明川，也在此时开口：“我也认为，学校现在对林昊的关注，有些过了。”
他说着，看了眼监控室中的众人：“我们这次的会议，校长、副校长，各学院院长，潜龙班所有年级导师，只要在京师的都来了。
这样的人员规格，已经相当于一次校级战略会议。林昊复测中击杀六星中段妖兽，战绩确实很强。
可他取胜的核心，是御风术。玄甲裂地蜥无法飞行，攻击不到空中的林昊。他能反复寻找机会，慢慢破开甲鳞，这其中存在极其明显的职业克制。
若把那只妖兽换成六星飞行妖兽，或者让他和六星武者正面对战，结果未必相同。”
会议桌上的众人，没有表态，有的端起桌边的茶杯，有的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杜明川又道：“而且，林昊的录取档案上，经脉天赋等级是E级。武技悟性、精神力和元素亲和都很重要，可经脉天赋才是武者持续提升气血的基础。
现在就把他放到巅峰天骄营层次考虑，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韩长风皱了皱眉，说道：“杜老师，你应该把我提交的录取报告看完整。
报告里确实记录了E级检测结果，但后面同样写明，林昊的经脉天赋存在高度不确定性。
他的经脉反应，很可能无法用现有仪器的常规标准判断。而且，他背后有一名身份不明的老师。
按照林昊的说法，那名老师从一开始就认为，他的经脉天赋不是缺陷，反而是极强的天赋。”
杜明川摇头：“这一点，学校已经调查过了。龙国所有高星武者、经脉研究专家、隐退导师，包括世界其他国家的强者资料，全部进行过比对。
没有一个人，符合林昊描述的神秘老师。韩老师难道认为，一个能够解决这种经脉问题的高人，会在整个世界上默默无闻？”
韩长风立即反驳道：“老师身份可以继续查，但林昊现在的气血，已经从录取测试时的三点多，提升到一百七十九了。”
韩长风的声音不大，却让监控室里众人表情一滞。
部分人只看过林昊的复测录像，并不知道林昊在录取测试时，气血才三点多。
“已经提升到了四星初段？”杜明川下意识问道。
“没错。”韩长风道，“武者大考时，他的气血还只有个位数。从那时到现在，不到两个月，气血提升了一百七十以上。
他的经脉天赋若真是E级，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提升。所以，仪器给出的等级，确实无法判断他的真实经脉天赋。”
杜明川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反驳，事实比任何推测都有力量。
而这时，监控室里，很快又响起一阵议论。
“提前开放培养路线可以，直接谈名额确实太早。”
“我不这么认为，十八岁拥有这种战力，晚培养一年，可能就是浪费一年。”
“可他确实是因为能飞起来，才能杀死六星中段的玄甲裂地蜥。”
“巅峰天骄营不是培养新人天才的地方，那是检验已有一定成长的天才的地方，刚入学就去，还是太早了。”
“……”
众人意见并不统一。
争论之中，校长顾山河始终没有说话。
他安静听完每一个人的判断，视线最后落到左侧。
那里，短兵学院院长陆承岳从进入监控室开始，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的脸色疲惫，眼下带着明显血丝。
顾山河忽然开口：“陆院长。”
陆承岳身体微微一顿，像是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顾山河看着他：“大家都发表了意见。你一直没有说话，是对林昊进入巅峰天骄营培养路线，有不同看法吗？”
随着顾山河的发问，监控室里的目光，落到了陆承岳的身上。
“抱歉，校长。”陆承岳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坐直身子，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刚才有些走神了。”
顾山河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等着他的回答。
陆承岳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林昊。
画面中，林昊正与裴照川、顾云洲和赵泽宇站在一起。
“林昊既然已经是京武大学的学生，学校自然应该根据他的天赋和实力，给他与之匹配的培养机会。
巅峰天骄营关系重大，但只要规则公开、公平，所有人通过实力竞争，我支持学校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