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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山河注视陆承岳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陆承岳回答得很标准，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也没提供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就在这时，陆承岳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按下拒接。
可屏幕熄灭前，他还是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婉宁”
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她妻子许婉宁打来的。
陆承岳眉头紧紧皱起，他妻子最近的精神状态很差。
手机很快又震动了一次，还是许婉宁打来的。
陆承岳迟疑片刻，还是站起身：“校长，我有一点急事，需要出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顾山河虽然有些疑惑，却看得出他的状态确实不对：“去吧。”
陆承岳点头，快步离开监控室。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后，室内短暂安静下来。
顾山河看向罗镇耀：“陆院长这是怎么了？”
罗镇耀轻叹一声：“他的独子陆沉毅，前几天在临岳城外执行任务时死了。”
顾山河眼中闪过意外：“陆沉毅？”
“就是本届潜龙班原本的入学第一。”罗镇耀道，“空间天赋，任务队伍里还有一名六星中段阵法师。队伍五个人，全都没能回来。”
顾山河昨夜才从中部战区前线返回。
回来以后，他先处理了积压的紧急公文，又连夜观看林昊资料，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他沉默片刻，感叹道：“武者的道路，本就不会平坦。荒野里牺牲，谁都不愿意看到，却也永远无法完全避免。”
罗镇耀张了张嘴，想说陆沉毅的死亡，可能不是单纯妖兽袭击，而是人为设局。
可监控室里人员太多，案件目前又没有确定结论。
现在公开讨论，显然不合适。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是。”
顾山河没有继续谈陆家的事情，看向大五潜龙班的班级导师谢云策：“回到林昊的问题。林昊提前进入巅峰天骄营培养，是我的提议。”
闻言，谢云策神情认真起来。
顾山河接着道：“但我没有说，要直接给他一个名额。他得到的，只是提前参与京武内部选拔、挑战大五潜龙班学生的资格。若他赢不了，名额自然仍旧属于大五潜龙班。
可若你带了五年的学生，连一个刚入学的新生都竞争不过，那学校也没有理由因为资历和年级，强行把名额留给他们。”
谢云策听到这里，原本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他一直担心的，就是顾山河校长要将巅峰天骄营的名额，直接给林昊。
“若只是公开竞争，我完全支持。”谢云策的语气中，带着自信，“大五潜龙班能够靠实力，把这两个名额守住。”
顾山河看了他一眼：“两个？”
谢云策一怔：“校长的意思是……”
顾山河的语气平静，但听得人神经不自觉紧绷：“你们要守的不是两个名额，是三个。
今年的选拔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默认龙武大学的楚行舟占据一个。这不符合京武潜龙班的风格。”
谢云策神色变幻，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这楚行舟可不是普通的天才，二十一岁就独自击杀过八星妖兽，过去两年完成过多次跨国任务，在同年龄层中未有败绩。
谢云策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向龙武大学示弱，他只是根据公开战绩，做出最现实的判断。
顾山河继续道：“近十年，巅峰天骄营给龙国的名额，有九年被京武潜龙班全部包揽。
我们是龙国第一武者大学，在选拔结束以前，没有哪一个名额理所当然属于别人。
楚行舟很强，就让大五潜龙班的学生去打败他。如果林昊够强，那就也让他去争。
名额从来不是按学校、年级和资历分配，而是由实力拿走。”
谢云策脸色有些难看，他有心解释，可最终，还是没有辩解。
“明白，大五潜龙班，会把三个名额都当成目标。”
顾山河点头。
就在这时，监控墙上的画面发生变化。
三十二名大二潜龙班学生，已经借着树林与山坡遮挡，悄然绕到山脚出发区附近。
最前方，岳峰压低身体，距离林昊只剩几十米。
大二潜龙班的班级导师杜明川精神一振，身体不由向前倾了几分：“他们是知道抓住机会的。”
刀剑学院院长秦烈阳，看着一眼画面，说道：“刚开始便全班突袭，目标也很明确。”
枪矛学院院长贺长戈，跟着道：“信号服有多处晶体，他的硬功再强也会失去意义，只要第一人逼他转身，后面长兵器同时封锁，还是有机会的。”
杜明川点头：“这种规则下，所有人的有效防御被拉到了同一水平。林昊再强，也只是十八岁，真正面对三十二人的突然袭击，战场应对未必能够跟上。”
韩长风没有开口，他不喜欢这些人把林昊说得，像是只会依赖御风术。
可他的心里，同样存着几分担忧。
这时，监控室中的画面被放大，岳峰已经从树林里冲出，速度完全爆发。
秦烈阳盯着岳峰的脚步：“第一击是虚招，林昊只要转身，他会立即改打胸前主晶体。”
贺长戈看向林地里，已经做好冲锋准备的其他大二潜龙班学生：“真正麻烦的是后面，岳峰即使失败，也能让林昊暴露移动方向。
三十一人同时冲出来，长枪、战刀和远程攻击封死空间，他的御风术将被限制。”
杜明川没有说话，可眼中明显带着期待。
大二潜龙班由他带了一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学生的正面境界不如林昊。
可这潜龙班一年磨合形成的配合，绝不是新生能够相比。
岳峰与林昊之间的距离，转眼只剩两米，右手探向了林昊后颈晶体。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目标的一刻，林昊身体向侧面错开了半步。
没有提前回头，没有大幅闪避，只是半步，岳峰的手掌便擦着肩膀落空。
“他提前知道？”弓射学院院长苏长弦，忍不住轻声道。
画面中，岳峰立刻变招，拳锋横扫，直击胸口主晶体。
林昊转身，左手以最普通的镇岳基础拳架势抬起，准确封住岳峰手腕，右拳同时短距离击出。
没有炎爆诀，没有元素力量，拳面甚至没有带起明显气爆。
“咔嚓。”
岳峰胸前主晶体碎裂。
大二潜龙班班长，淘汰。
一时间，监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杜明川的神情僵住，他想过岳峰可能失败，却没想过会败得如此干脆。
从偷袭到被淘汰，前后甚至不到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