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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阳把画面倒退了一下，录像以慢速重新播放。
林昊侧移时，岳峰的手掌距离他还有接近半米。
“不是临时反应。”秦烈阳道，“他在岳峰真正出手前，就已经掌握了攻击路线。”
杜明川皱眉：“是精神力感知，也就是说，大二潜龙班的埋伏，他其实早就感知到了。”
“当然是精神力感知。”苏长弦道，“问题是，他到底提前感知到了多少？他这感知范围有些大了吧。”
画面中，程砚已经命令大二全班发动围攻。
三十一人从树林、岩石与山坡后同时冲出，盾牌压缩空间，长兵器封锁晶体，元素武者和弓箭手从外围寻找空档。
这一次，监控室里没人再轻易判断结果。
林昊没有飞，也没有让千机玄兵变化成任何武器。
他只以镇岳基础拳配合普通步法，主动迎向大二潜龙班的学生。
一时间，会议桌上，议论纷纷。
“他没有和盾硬碰，判断很清醒。力量强的人，最容易习惯以力量解决问题，可他没有。”
“他对兵器距离的判断，太准了。三柄枪的长度、落点和持枪者移动速度不同，他却只选了一次拉扯，就让三条路线互相冲突。”
“确实，这不是气血高便能做到的。”
“你们看，那支箭还没有离弦时，他就在调整位置。他的战场观察，不像在看眼前一个人，他一直在同时处理整个战场的信息。”
“不是大二潜龙班配合弱，是林昊与他们之间的实力，已经出现了明显层级。”
“……”
这时，画面中，程砚终于改变战术，让剩余学生分散撤退，并转而淘汰其他新生止损。
场面迅速混乱，林昊仍旧没有使用高阶武技。
九分多钟后，战斗结束。
从岳峰发动突袭，到大二潜龙班三十二人全员淘汰，甚至没有超过十分钟。
监控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杜明川靠在椅背上，脸色很不好看。
刚才认为林昊主要依靠飞行克制的人，也没人再说话。
韩长风终于笑了，他没有刻意嘲讽，只看向众人问道：“现在，还有谁认为林昊复测击败六星中段妖兽，只是凭借御风术？”
秦烈阳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奈一笑：“我收回之前的判断。”
贺长戈有些尴尬地跟着点头：“三十多人的兵器轨迹同时压来，他还能找出最短的安全路径。
这种距离判断和临场选择，已经不像刚入学的新生，也不是单纯精神力感知能做到的。”
石镇海也感叹道：“镇岳基础拳，每年有数不清的中学生修炼。能用最基础的拳法，把三十二名大二潜龙班学生的协同逐层拆开，说明他的根基和战斗理解几乎没有死角。”
罗镇耀看着画面中的林昊：“他不是靠某一种特殊能力取胜，是他的每一项基础都极其扎实，都足以支撑更高层次的战力。
如果背后没有高明的老师教导，很难想象能练出如此扎实的基本功。”
众人都在分析这一战。
而坐在最中间的顾山河，脸上却没有太多变化。
片刻后，他忽然看向韩长风：“林昊应该还没有发挥全部实力吧？”
韩长风立即应道：“没有。刚才整场战斗，林昊只用了镇岳基础拳、普通步法和最后的御风术。
炎爆诀没有使用，硬功没有使用，火元素能力也没有使用。甚至，千机玄兵也一直保持衣物形态，没有变成弓或枪。”
监控室里不少人点头。
这些能力，都已经在林昊过去的战斗中，公开出现过。
顾山河听完，却仍旧没有移开目光：“就这些？”
韩长风愣了一下：“基本就是这些了。校长是发现了什么？”
顾山河沉默片刻，说道：“没什么。”
“好。”
韩长风嘴上这么应，但心下已经开始思索，顾校长不可能平白无故问这些话。
这时，大三潜龙班的班级导师冯天骁，接着道：“我认为大二的战术选择有问题，三十二个人全部压在山脚一片区域，目标又只有林昊一个。
人数优势没有真正展开，反而造成路线重叠，被林昊抓住每一个局部空档逐个击破。
大三潜龙班的学生，不会选择这么做。远程、阵法、侦查和近战会分层布置，先消耗气血与精神力，再封锁飞行路线。
即使不能淘汰他，也不可能让他在十分钟内清场。”
杜明川忍不住道：“说得简单。大三潜龙班真和他交手，未必会按照你预想的发展。”
冯天骁笑了一下：“那就看后续林昊和大三潜龙班的表现了。”
大四潜龙班的班级导师叶沉光，也跟着道：“林昊的实力远超新生阶段，这一点已经没有争议。
可大四潜龙班学生的基础境界和极限战力，已经接近他的水平。
再加上三年高危任务经验，他即使能够突破大三的防线，也未必能突破大四的核心区域。”
秦烈阳微微点头：“大二潜龙班全灭，证明他强，但现在潜龙班新生也大多被淘汰了，他如何能够独自击败三届潜龙班学生。”
大五导师谢云策，也开口道：“林昊确实非常不错。若现在把他放进大五潜龙班，单以公开实力判断，大约可以排在中等位置。
至于说，争夺巅峰天骄营的名额，还是有不小差距的。当然，他才十八岁，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能够达到大五潜龙班中等水平，已经足够夸张了。
按照他现在的成长速度，再有一到两年，应该便能正式冲击巅峰天骄营名额。”
闻言，大三导师冯天骁和大四导师叶沉光，神色都发生了细微变化。
一到两年以后，林昊正好会与他们班上的学生形成直接竞争。
只是，他们虽然心里不舒服，却无法否认这种可能。
…………
监控室外，陆承岳已经走出很远。
这里远离监控室，周围没有其他人。
他拿出手机，许婉宁的未接来电，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二个。
陆承岳疲惫地按下回拨。
电话刚刚接通，他便压着不耐开口：“我不是说过，今天上午有会议，校长和副校长都在吗？为什么还连续打这么多电话？”
电话另一端，许婉宁没有因为陆承岳的不耐而停顿：“校长来了又怎么样？我的儿子已经死了。任何一条可能找到凶手的线索，都比你们的会议重要！”
陆承岳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些天，许婉宁每天都在千余名可疑人员里寻找凶手。
只要某个人的时间、地点或者能力符合其中一项，她便会认定对方存在重大嫌疑。
“你这次又怀疑谁？”陆承岳问道。
许婉宁说道：“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