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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长风没有立即回答，他认真看了一会儿监控画面，才缓缓开口：“林昊的天赋，确实非常强。
在经脉问题解决以后，他可以说，已经没有了修炼短板，在我所了解的历届潜龙班学生中，他的天赋可以说是最强的一个。”
谢云策神色微动，却没有出声。
韩长风继续道：“若让他今年冲击巅峰天骄营选拔，我不认为完全没有机会。但巅峰天骄营的选拔资格，原则上每个人只有一次。
哪怕他成功入营，那里面对的是全世界二十五岁以下最优秀的武者，并且不只是相互间的比试，还包含真正的国际任务和高危试炼。”
说到这，韩长风停顿片刻：“所以，我更倾向于让他晚一到两年，等准备更加充分以后，再参加核心试炼，成功率会更高。”
谢云策第一个点头：“我认同韩老师的判断。”
几名院长也纷纷开口。
“唯一一次机会，确实应该慎重。”
“今年先让他进入高年级任务体系，观察半年，再考虑下一届也不迟。”
“十八岁有这种实力，没必要急着用一场选拔证明什么。”
“……”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最中间的校长顾山河开口了：“韩老师。”
韩长风立即坐直身体：“校长。”
顾山河看着他：“你现在既然成为了潜龙班的班级导师，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天才，不能按部就班地培养。”
会议桌立马安静下来。
顾山河的语气并不严厉，可在场所有人都很重视。
“若所有学生都按照统一年级、统一课程和统一进度成长，京武大学为什么要投入最高等级的导师、药剂和任务资源，单独设立潜龙班？
稳妥没有错，但把不敢打破惯例叫作稳妥，就会浪费真正的天才。”
韩长风沉默了片刻。
他并不认为，林昊一定应该参加今年的巅峰天骄营选拔。
可他也明白，顾山河的话有他的道理。
“我明白了。”韩长风缓缓点头，“后续我会根据他的实际能力，重新制定独立培养路线。”
顾山河点了点头。
接着，他对着眼前桌上的屏幕，进行操作。
监控墙上的战斗画面暂时缩小，一幅巨大的全球疆域图，出现在最中央。
地图上，人类各国实际控制的区域，以亮色标记。
而更多的陆地和绝大多数海域，则是一片代表高危妖兽区域的暗红。
监控室中的气氛，随着全球疆域图出现，迅速变得凝重。
在场的人，都是京武大学高层，自然清楚人类现在的真实处境。
大灾厄以后，人类虽然重新建立了城市、国家和战区防线，却从未真正夺回这颗星球。
顾山河又操作了一下，地图上人类控制区域开始收缩：“大家都知道，目前，人类各国实际稳定控制的土地，只占全球陆地的三分之一左右。
剩余区域，依旧长期被妖兽占据。有些地方建立了前哨站，有些地方存在短期安全路线，但那不等于真正控制。”
地图上，一座座大型城市和防线亮起，远远看去，像是分散在暗红区域中的孤岛。
顾山河继续道：“而海洋，占星球表面接近六成。其中绝大多数区域，对人类而言都是禁区。
现在的跨洋运输，只能依赖固定安全带、高等级舰队和强者护航。普通武者脱离航线进入深海，几乎等于送死。
只有至少达到巅峰层次的武者，才敢单独尝试跨越部分海域。”
这些内容，在场众人都知道。
可顾山河特意在这场会议中重新提起，显然不是为了讲解常识。
他点击屏幕，地图放大到龙国北部。
“这些年，北部战区持续向荒野扩张，取得了不少战果。江城一战以后，南部部分防线的压力，也得到了一定缓解。”
顾山河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中的林昊：“说起来，这其中还有林昊的功劳。”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都反应过来。
林昊可是在江城一战中，立下了北部战区二等功。
顾山河将地图继续向北推移。
北部战区以北，一片广阔海域被单独标记出来。
寒渊海。
“北部战区表面上战果增加，整体压力却比过去更大。一方面，是疆域扩张以后，防线也随之变长。另一方面，是寒渊海近两年的异常。”
地图上，数十个红色标记依次出现。
“过去两年，寒渊海高星海兽靠岸次数，比此前十年平均值提高了三倍以上。部分海兽迁徙路线明显南移，群体登陆事件不断增加。
各国深海监测站还发现，寒渊海北部的能量潮汐，正在持续上升。”
顾山河抬手，地图越过寒渊海，落到星球最北端的一块巨大陆地。
极北荒陆。
“这极北荒陆，是高星妖兽长期控制的区域。大灾厄时期，正是极北荒陆妖兽大规模南下，经寒渊海冲击沿海国家，才引发了第一次海灾厄，被现在世人称为大灾厄。
那场灾难中，人类总人口减少接近一半。大量沿海国家、城市和防线，永久消失。”
监控室里没有人说话。
哪怕大灾厄已经过去很多年，那段历史留下的恐惧，依旧深深刻在人类文明中。
一名院长忍不住问道：“极北荒陆的妖兽，开始再次躁动了？”
顾山河点头：“多国联合监测的数据，已经连续出现异常。
深海能量观测、海兽迁徙，以及至强武者在寒渊海北部的实地侦查，结论都指向同一件事。
极北荒陆正在发生变化，大灾厄可能再次出现。”
会议桌旁出现了一阵压抑的躁动。
“难道要发生第二次大灾厄？什么时候？”
“现在的北部沿海防线，能不能承受第二次海灾？”
“若消息公开，各国沿海城市怕是要出现大规模恐慌？”
“……”
顾山河等众人稍微安静后，才继续说道：“这场大灾厄具体什么时候会出现，还无法精确确定。目前各国给出的高风险窗口，是未来十年左右。
可能更晚，也可能更早。所以，我们不能按照完整十年来准备。”
监控室里再次安静，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变得明显。
这种事情，出自校长顾山河之口，说明事态已经很严重。
顾山河说道：“各国正在讨论，逐步向军队、学校、城市管理机构和普通民众公开这份风险。
现在没有立刻全面公布，不是为了隐瞒，而是要先完善撤离路线、物资储备、防线加固和社会秩序方案。
没有准备地公开，只会制造恐慌。但不公开，人类也无法完成未来十年的全面战备。”
说到这里，他看向会议桌旁的一名名京武高层。
“这就是我为什么强调，天才不能按部就班地培养。
若只是为了学校排名，为了巅峰天骄营多拿一个名额，林昊今年参加还是明年参加，都没有那么重要。
可我们培养的，不只是一个优秀学生。我们是在为下一次可能席卷人类的灾厄，培养能够改变战局的一个个强者。”
顾山河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一个人都神色凝重。
“未来十年，京武少培养出一个至强武者，可能就意味着多出千万人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