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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人的死亡。”
顾山河最后几个字，在监控室里久久没有散去。
韩长风沉默片刻，郑重说道：“校长，我明白了。我会尽自己所能，为林昊制定适合他的培养方案。该加快的地方，我不会因为年级和惯例拖延。”
顾山河点头：“加快培养，不等于无视风险。学校可以允许天才承担更高难度任务，但必须让每一次风险，都有与之匹配的成长价值。”
韩长风认真点头。
顾山河又调出一份，尚未完全公开的政策草案：“为了应对第二次寒渊海灾，各国都在准备扩大武者战备体系。
龙国最高层同样在酝酿新的全民武道计划，未来几年，武道教育投入会继续增加，武者数量、待遇和社会地位，也会进一步提升。
同时，更多民间武者会被纳入城市和国家战斗序列。”
会议桌旁，一名行政部门负责人问道：“是强制征召？”
顾山河道：“具体细则还没有最终确定，但大方向已经明确。
武者享受了普通人无法享受的待遇，是因为灾难真正来临时，武者必须承担普通人承担不了的责任。
今后，那些长期依靠武者认证领取福利，却从不参加训练、不完成公共任务，灾难征召时又无正当理由拒绝的人，会被重新审查。
情节严重者，将取消武者认证、全部武者福利，并永久禁止重新认证。”
对此，众人纷纷点头。
“这些年风气越来越不好，武者的权利与责任确实应该重新对应。”
“过去环境相对稳定，一些漏洞还能容忍。若寒渊海灾真的可能再次爆发，就不能让大量战斗力量长期闲置。”
“武道投入继续提高，普通人的武者通道也会更宽，这对龙国整体战力是好事。”
“……”
谢云策看着尚未公开的政策草案，心里对于巅峰天骄营名额的看法，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这种背景下，名额已经不是简单的校内资源。
真正重要的是，谁最有可能在灾厄到来之前，成长为能够影响战局的强者。
顾山河收起文件：“京武能做的，是提供机会、资源和最适合的培养路线。
林昊最终能走到哪一步，能否在高风险窗口到来前成为至强武者，最主要的还是取决于他自己。”
众人没有再争论，林昊是今年还是明年参加巅峰天骄营的选拔，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监控墙上。
…………
六号峰上段，锁云口。
这里距离峰顶只剩最后两公里。
大三、大四潜龙班剩余学生，已经全部汇聚到狭窄山口。
两届原本共有七十人，断脊坡正面战斗中，三十人被林昊淘汰。
此刻，还能继续参加欢迎仪式的，只剩四十人。
这些学生依旧在按照预定流程，布置盾墙、阵盘和远程阵地。
可与断脊坡时相比，所有人的气势明显低落了许多。
大二潜龙班三十二人，全灭。
断脊坡第一道防线，被林昊一人正面打穿。
他们之中最强的纪沉舟，又带着两名大四学生联手，仍只让林昊认真应对了十余招。
普通阵地，还能拦得住吗？
不少人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大三班长沈沧海站在锁云口中央，看着四周低沉的同学，神色同样复杂。
纪沉舟淘汰以后，他成了现场最高组织者。
原本第二道防线，是为了在断脊坡消耗林昊以后，继续围攻。
可现在看来，围攻根本没有意义。
林昊会飞，拥有覆盖极广的精神力感知，还能在空中使用元素箭。
他们若继续摆出普通阵型，只会再次被逐个淘汰。
沈沧海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普通阵地已经拦不住林昊。”
所有人看向他。
沈沧海深吸一口气，说道：“若还想守住锁云口，只能用八荒定疆阵。”
话音落下，原本士气低迷的学生，重新抬起了头。
八荒定疆阵？
这可不是学校欢迎仪式中用过的阵法，甚至不是普通潜龙班课程里的演练阵法。
过去一年，大三、大四潜龙班曾多次参与西部战区扩土计划。
新攻占下来的荒野区域，防线尚未建成，战区部队又无法长期集中在一个地点。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便需要依靠八荒定疆阵，临时守住重要山口和资源点，等待正式部队抵达。
一名大三阵法师皱眉道：“八荒定疆阵是纯防御阵，阵法一旦展开，确实能挡住林昊，可我们也很难主动淘汰他。那一百万贡献分，基本就不用想了。”
另一人立即道：“还想什么一百万贡献分？断脊坡已经证明，普通围攻根本没有机会。
继续按照原计划打下去，不仅拿不到悬赏，还会让林昊像穿过无人区一样，踩着我们这两届的人，走上峰顶。
到时候，我们真的是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有人依旧迟疑：“可八荒定疆阵消耗太大，高能晶石、阵盘损耗、恢复药剂加起来，每维持一个小时，就要接近一万贡献分。
现在距离欢迎仪式结束，还有近十个小时。若一直守到结束，理论消耗就是十万贡献分。”
十万贡献分。
哪怕对潜龙班学生而言，也是一笔极其夸张的数字。
一时间，锁云口众学生都沉默了。
很快，一名大四重盾武者说道：“大三、大四两届原本有七十人。
费用由两个班级的集体账户一起承担，按原有人数分，每个人也就是一千四百多贡献分。
这笔钱不小，但我们不是完全承担不起。”
另一名学生也道：“守住锁云口，我们三届学生，若连一个新生都挡不住，真的要成为京武大学乃是龙国笑柄了。”
有人苦笑：“你把林昊叫一个新生，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事实？”
周围传来几声无奈笑声，沉重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些。
一名大三学生咬牙道：“一千多贡献分，我认。百万悬赏拿不到，至少不能让他毫无阻碍地登顶。”
“我也认。”
“启阵吧。”
“让他看看，我们在西部战区守了整整一年的东西。”
“……”
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多。
沈沧海不再迟疑：“好！启用八荒定疆阵。所有人按照西部战区守备序列，进入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