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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寒星同样看出了异常，她第一反应也是设备出现问题。
不过，她刚才对本命兵器作出的判断，已经被正式数据否定，这一次她没有立即开口。
几名测试老师的神色也变得疑惑，开始快速检查阵法输出。
“九级海流生成阵正常。”
“压力阵能量输出正常。”
“战池总体能量数据，达到九级标准。”
“设备没有故障。”
可既然设备正常，眼前的平静又是怎么回事？
一名一直盯着流场数据的老师忽然站起身，放大了林昊周围的海流轨迹，密集的曲线出现在屏幕上。
这名老师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不是风暴没有开启，是风暴刚刚形成，就被林昊重新梳理了。”
旁边的人猛地看向战池：“他用风域在控制海流？不是简单控制一两股水流。
他在同一时间感知所有流动轨迹，同时用风域在对这些流动进行全方位控制，这才形成了如此平静的海流。”
主测试老师盯着林昊，神色愈发凝重：“我在沧海战训馆这么多年，见过有人用身体强行顶住海流，也见过冰、土和重力元素武者固定自身。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把一整片乱流梳理到这种程度，这似乎已经超过了御风术风域能够达到的理论极限。”
老师之间的交谈，传到旁边围观学生的耳中，又引起一阵惊叹。
“他把九级风暴压平了？”
“别人参加深海风暴测试，是想办法在乱流里坚持。他直接让乱流停下？”
“欢迎仪式的时候，他用风域控制箭矢和爆炸余波，我还以为那已经是极限了。”
“……”
纪沉舟看着战池中的林昊，摇头低声道：“现在看来，林昊之前和我的战斗，放水放得比我想象得还多。”
宁寒星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以林昊现在的表现，九级深海风暴一分钟，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甚至，她刚刚完成的十级三十秒纪录，在林昊面前恐怕也没有多少挑战性。
想到自己之前说林昊为了逞能连命都不要，她只感觉脸上逐渐发热。
她不想继续站在这里尴尬，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显示屏上的测试时间跳过了六十秒。
林昊算是完成了，他潜龙班三项破格毕业条件中的一项。
他抬起左手，按下腰间的等级调整按钮。
显示屏上的数字变化。
“当前风暴等级：十一级。”
看到这等级，宁寒星刚刚迈出的脚步，再次停在了原地。
观战区的惊呼声，也在这时，再次响起。
“十一级？林昊连十级都直接跳过去了！”
“九级风暴一分钟已经通过破格考核，他还准备继续？”
“十一级风暴，这可是近十年学生最高纪录的对应等级！”
“……”
纪沉舟盯着战池，心情复杂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深海战池内，林昊感受到阵法能量迅速提升，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刚才，他在九级风暴中坚持一分钟，不只是达成了一项，潜龙班提前毕业项目。
他在使用风域梳理海流的过程，也让他对“流动”产生了一些不同的理解。
过去，他在陆地上使用风域，空气中的流动，相对轻盈，也相对平稳很多。
而海水沉重得多，加上极度混乱的海流，同样一道角度变化，在水下需要承担的压力和控制成本，是他之前陆地上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若能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中训练，他风域的控制能力，必然能够进一步提高。
只是，沧海战训馆的深海战池，并不是想用就能用的。
除了每两个月一次的正式测试，平时想申请训练，不但需要贡献分，还要与大量学生、教师以及外部武者排队使用。
有时预约一次，甚至要等上一个多月。
随着，十一级风暴等级完成提升，林昊感觉整座战池的海水，仿佛骤然沉重了数倍。
原本已经被风域梳理平稳的流场，被更加强大的阵法力量撕开。
六道主流在极短时间内，分裂成十几道旋涡。
旋涡彼此嵌套，相邻区域的海流方向不断变化，前一刻还在向左卷动，下一刻便可能从下方向上爆发。
红蓝目标球的发射间隔也明显缩短，十余颗球体刚刚进入战池，新的发射口便已经亮起。
林昊身边四周，出现了明显的水流，训练服向后摆动，手中的长枪也受到一股持续向侧方推动的力量。
他心下暗道。
十一级果然和九级不是一个层次。
相比九级，十一级深海风暴中的海流变化更加连续，他刚刚调整完一股乱流，后续水流便会沿着新的角度再次冲入。
想要让整座战池像刚才一样完全平静，已经没有那么容易。
他没有再进一步强行控制乱流，手中长枪向前刺出。
“咔！”
蓝球准确碎裂。
另一侧，两颗红球一前一后接近。
他没有与海流对抗，而是顺着已经被风域重新梳理出的水道侧身移动，让两颗红球从身前与背后分别掠过。
他的动作，比九级风暴中明显谨慎了一些。
可阵法玻璃外的人，却很难看出这种差别。
在他们眼中，十一级风暴开启以后，战池里只是多出了一些流动的水纹。
林昊身上的训练服轻轻摆动，长枪每次刺出依旧稳定。
红蓝目标球的速度虽然提高，但林昊处理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有人盯着显示屏，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真是十一级？看起来连三级风暴都没有吧？”
“这种程度的水流，我进去都能应付红蓝球。”
“你进去面对的可不是这种水流了，是林昊把十一级风暴压成了这种程度。”
“这才更夸张！他到底是在接受深海风暴测试，还是在驯服这深海战池？”
“……”
纪沉舟听着四周议论，脸上的苦笑更加明显：“我刚刚在七级风暴中拼尽全力，才坚持一分多钟。
他在十一级深海风暴中，像是在练习基本枪术。欢迎仪式中，我到底是在和什么怪物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