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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武大学，校长办公室。
靠近落地窗的会客桌前，顾山河与韩长风相对而坐。
一名三十岁左右，身穿深色正装的男子，端着托盘走来，先将一杯热茶放在顾山河面前，又把一杯不加糖的咖啡放到韩长风手边。
“校长，韩老师，请用。”
男子名叫程叙，是校长办公室的机要助理，负责顾山河的行程、战区联络和校内重要信息汇总。
顾山河点了点头。
程叙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会客区，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顾山河端起茶杯，缓缓说道：“这次叫你过来，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是为了林昊。”
韩长风没有碰桌上的咖啡，神色认真起来：“陆家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比起培养方案，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林昊的安全。
顾山河点头：“总帅亲自出的面。”
韩长风目光一凝。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还是忍不住确认道：“校长说的总帅，是镇国总帅，祁天策？”
“嗯。”顾山河应了一声。
韩长风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没想到，林昊的天赋，已经能惊动镇国总帅。”
顾山河放下茶杯：“不是惊动，而是值得总帅亲自过问。
林昊现在的境界不高，但已经表现出了成为至强武者的可能。
寒渊海和极北荒陆近些年的异常越来越频繁，现在这个时期，任何一个有希望成为至强武者的天才，都值得国家认真保护。”
韩长风沉默片刻，随后问道：“那陆沉毅的事情，查清楚了？林昊本身，应该没有什么过错吧？”
顾山河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
韩长风被看得有些疑惑：“校长，怎么了？”
顾山河笑了一下，摇头道：“这事我已经问过林昊，也把该说的事情告诉了总帅。这件事查没查清楚，我不知道。但至少，已经查完了。”
韩长风眉头皱起，显然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顾山河看着他，声音平静：“韩老师，到了现在，所谓的完整真相，还有那么重要吗？
若继续把每一个细节都查清，最后真查出林昊在某个环节上有错，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韩长风神色一滞，听懂了顾山河的意思。
调查的原则就是，林昊不能出事。
想明白后，他没有再问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将话题转回今天真正的正事。
“学校重视林昊，对林昊高标准培养，我能够理解。但四个月内完成潜龙班破格毕业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顾山河看着韩长风，没有立刻回应。
韩长风继续说道：“基础战斗能力与职业能力都要达到特优，最后还要以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个人贡献度，完成一项S级任务。
S级任务是什么难度，校长应该比我更清楚。京武许多老师接到这种任务，也必须提前准备，反复评估风险。
林昊再天才，现在正式境界也只是四星初段。让他四个月完成这些条件，又怎么可能。”
顾山河端起茶杯，笑着说道：“普通学生，要按照普通方式培养。可林昊不是普通学生，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天才。
若这种学生进入京武大学后，我们没能将他的潜力挖掘出来，这将是京武大学的失职。”
韩长风仍不认同：“可这些要求……”
顾山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打断道：“我承认，要求是高，可他自己不也没有提出异议？而且我听说，他今天已经去沧海战训馆了。”
韩长风摇头道：“他没有异议，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其中的难度。就拿深海风暴综合战来说，潜龙班破格毕业标准是九级风暴中坚持一分钟。
林昊刚进入京武不到一个星期，连海战的基本原则都没系统学过。他在陆地上再强，也不代表第一次进入深海战池，就能通过九级风暴。”
顾山河不以为意：“今天过不了，还有两个月以后。两个月后仍然过不了，巅峰天骄营选拔开始前，还能再参加四个月后的那一次。”
韩长风皱眉：“可是……”
“别可是了。”顾山河放下茶杯，“今天叫你过来，是商量林昊具体怎么培养，不是重新讨论要不要让他走破格路线。林昊培养的大方向，已经确定了。”
韩长风不再说话，可脸上仍然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顾山河看着他的神色，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让林昊四个月，达成潜龙班破格毕业要求很难。
但对这种天才，不给他难度，不让他承受压力，怎么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韩长风问道：“那如果四个月后，林昊达不到要求呢？”
顾山河笑了笑：“那就算我们给他补上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欢迎仪式。让他知道，自己并非无所不能，京武大学也仍有他暂时跨不过去的门槛。
同时，也说明他目前的潜力，并没有我和总帅判断得那么高。到时候，我们再调整培养路线便是。”
韩长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下来。
顾山河继续道：“你能这么重视林昊，我很高兴。但也不用把所有压力都压到自己身上。
还有四个月，又不是让他今天就完成潜龙班破格毕业。
他若今天便能通过九级风暴一分钟，那还要京武大学做什么？还要潜龙班培养什么？”
韩长风想了想，终于点头：“校长说得是，我明白了。我会全力配合学校，制定好他的培养方案。”
顾山河露出笑容：“这就对了。接下来，我们先从深海风暴综合战开始，一步步给出培养方案细节，让他在四个月内，能够做到在九级风暴中坚持一分钟。”
“好。”
韩长风刚刚应下，办公室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不等顾山河回应，程叙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顾山河眉头微动，程叙跟在他身边多年，若不是发生了必须立刻汇报的事情，不可能在这时打断谈话。
“出什么事了？”顾山河问道。
程叙快步走到会客桌前，脸上仍然保持着平静，声音却明显比平时快了一些。
“校长，刚刚接到沧海战训馆传来的消息。林昊已经完成深海风暴综合战，达到了潜龙班基础战斗能力破格考核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