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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程叙的话，顾山河与韩长风同时一怔。
韩长风下意识问道：“他真的在九级风暴中，坚持满了一分钟？”
程叙摇头：“不是九级。”
韩长风疑惑道：“不是九级，为什么说达到破格标准？”
程叙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是十三级，林昊已经在十三级风暴中坚持超过一分钟，打破了京武大学建校以来的在校学生纪录。现在，他正在挑战十四级风暴。”
“什么？”
这一次，就连顾山河都没忍住，提高了声音。
韩长风更是愣在原地，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十三级风暴，那已经不是普通潜龙班学生，会接触的测试等级。
顾山河没有继续询问，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进入沧海战训馆的内部监控系统，选择到了林昊所在的三号深海战池。
监控画面很快出现。
阵法玻璃后的海水一片混乱，显示屏上显示着当前的风暴等级。
顾山河盯着画面，迟迟没有说话。
韩长风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走到办公桌旁：“校长，怎么样？林昊真的在挑战十四级？”
顾山河缓缓摇头。
韩长风再次露出疑惑之色，难道程叙收到的消息出现了偏差？
下一刻，顾山河说道：“不是十四级，他已经在挑战十五级了。”
韩长风整个人，顿时都是一僵。
他顺着顾山河的目光，看向屏幕。
画面中，林昊手持长枪，正被一股股沉重海流，逼得不断调整位置。
韩长风盯着画面，喃喃道：“十五级……这种级别的深海风暴，已经是京武副院长级武者，才有把握应对的了。”
他沉默片刻，脸上露出复杂神色：“看来，我对林昊这种天才的理解，还是太保守了。四个月完成破格毕业，他真有可能做到。”
顾山河看着屏幕，摇头苦笑：“现在看来，我同样保守了。基础战斗能力测试，对他确实算不上什么。以他的弓、枪、盾水平，职业能力特优大概也拦不住。
或许，只有最后那项S级任务，才能给他制造些真正的挑战。”
韩长风看着画面，做出判断：“他没有直接承受十五级风暴，风域和空间能力把真正作用在身体上的海流，削弱到了十二级左右。”
顾山河点头：“但这不能叫取巧，深海风暴综合战考核的，从来不是谁能站在原地用肉身硬扛海水。
哪怕真正进入海洋战场，他的风域与空间能力同样可以使用。能够控制风暴，本身就是一种海战能力。”
“更何况，即使不计算这两种能力的削弱，他对十二级海流的处理也已经足够惊人。”
两人说话间，监控画面中，阵法玻璃显示屏上的信息，再次变化。
风暴等级十五级的数字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最高的……十六级。
韩长风瞳孔微缩。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深海战池所能测试到的，最高的深海风暴等级！
画面中，主测试老师已经将手伸向紧急停止按钮。
顾山河没有迟疑，立即按下监控旁边的通讯键。
“我是校长顾山河。”
他的声音通过内部频道，直接传入主测试老师的耳麦。
“不要停止，让林昊继续。”
屏幕中的主测试老师明显一愣，随后立即点头。
“是，校长。”
他收回了手，但脸上担忧之色更浓。
韩长风看向顾山河，忍不住道：“校长，十六级会不会太危险了？”
顾山河没有移开视线：“危险肯定有，但他的气血、精神和生命数据都还稳定，面对十五级风暴，他的处理虽然艰难，但没有失控。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试一次。”
韩长风眉头紧皱。
在他看来，林昊这种天才，绝不能在一次学校测试中，出现任何闪失。
可这等级按钮，是林昊主动按下的，他最终也就没有开口阻止。
…………
沧海战训馆，三号深海战池。
十六级风暴开启以后，整座场馆像是被一头巨兽从内部撞了一下。
阵法玻璃发出低沉轰鸣，战池四周的警示灯全部由黄色转为红色。
负责救援的机械臂、水压关闭装置和紧急牵引阵法，同时进入最高待命状态。
阵法玻璃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今天来到沧海战训馆参加测试的学生，几乎全部赶到了三号战池。
就连不少原本在其他区域训练和授课的老师，也在收到消息后赶来。
“十六级，已经是沧海战训馆能够模拟的最高风暴了。”
“这种环境，多数老师都不敢挑战，主测试老师为什么不阻止？”
“我刚才问过了，是顾山河校长亲自下令，让测试继续。”
“校长本人都在远程看着？林昊这一次，又把整个京武大学给惊动了。”
“……”
任伟义站在观战区最前方，神色凝重地盯着阵法玻璃。
他刚从十一级风暴中出来，对高等级深海环境的难度，有着最直接的认识。
“就算风域和空间能力能够削弱十六级风暴，最后真正落到林昊身边的强度，恐怕也不会低于十四级。”
旁边有人问道：“也就是说，和直接挑战十四级风暴差不多？”
任伟义摇头：“肯定不一样。直接进入十四级风暴，他只需要应对十四级海流。
而现在，他应对十四级海流的同时，还要控制海流。这要换了其他学生，难度可比直接面对十六级风暴，要高得多。”
说到这里，任伟义停顿片刻，低声道：“他的潜力，确实远在我之上。”
宁寒星站在他不远处，没有回应。
经历十三级风暴以后，她对于林昊一再突破纪录，已经有些麻木。
此刻，她甚至不再考虑巅峰天骄营的名额，会不会被林昊夺走。
因为担心，也无济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