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梨月瞳孔震颤,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呢?真当萧檐风要死了?!
恪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掀开门帘,笑着看向宋梨月,“郡主,请。”
宋梨月用力搓了一下被恪王碰过的手指,咬咬牙走出静思斋。
殿内,萧檐风挡开秀女递到唇边的糕点,转头望向微微晃动的门帘,眸心一点点转暗。
从静思斋出来,宋梨月便加快脚步,想要甩开身后的恪王。
可那脚步声却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像鬼一样。
走到偏僻无人处,恪王才加快步伐,一下拦到了她身前。
“阿梨,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那张与萧檐风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盛满了温柔笑意,只是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野心勃勃,多半是五城兵马司的功劳。
“这次燕山一行,你做得极好!虽没能直接要了皇兄的性命,却叫他元气大伤。如今这京城已经有一半掌握在本王手里……”
说着,他又要伸手去拉宋梨月,“或许过不了多久,你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宋梨月不动声色躲开他的触碰,假惺惺笑,“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期待那一天呢……”
秀女宋梨月早已香消玉殒,这位恪王殿下怎么能独活?
也赶紧去阴曹地府陪她吧。
“但还有一件要紧的事。”
恪王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我看皇兄今日招秀女们去侍疾的架势,似乎是要急着留下皇嗣……一旦有人诞下皇嗣,本王便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
“阿梨,你千万要替我盯死那些秀女们,绝不能让任何人怀上龙种……我已安排宫人送了些掺有麝香的首饰到仰止居……”
宋梨月回到仰止居时,果然屋子里多了一匣银作局送来的珠宝首饰。
她“啪”地一下合上匣盖,躲得老远,表情都有些扭曲。
开什么玩笑,她就是为了绝嗣一事才来的。
恪王让她去给秀女们下麝香,跟给猪一把杀猪刀有什么区别?
“快,悄悄拿去库房,藏得越深越好……”
宋梨月低声吩咐小婵,“别被任何人瞧见。”
小婵不明所以地抱起匣盒,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对宋梨月说道,“姑娘今日出去后,有公公来过,说是因为来侍疾的秀女多了,所以宫里又拨了些新的宫人来伺候,也给咱们这儿挑了几个伶俐的……姑娘可要见一见?”
宋梨月头正疼着,哪里想见什么宫人,摆摆手。
“叫他们都听你的,你安排就是。”
小婵应了一声,高高兴兴走了。
屋里只剩下宋梨月一人,她站在那儿发了会怔,心里竟空落落的。
不用再想着勾引萧檐风,和他生孩子,好像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百无聊赖了一整日,入夜后,宋梨月沐浴后擦拭着发丝坐到床边,脑海中久违地响起“叮”的一声。
小张很嚣张:[在干嘛?]
溶溶月:[哄孙子睡觉哦。]
小张很嚣张:[你上次还说你孙子在办婚礼。]
溶溶月:[……那是大孙子,这是小孙子。]
小张很嚣张:[:)]
小张很嚣张:[在行宫养伤,连床都下不了,太难熬了。]
小张很嚣张:[陪我聊聊天?]
宋梨月冷笑出声。
白天不是看歌舞看得很开心吗,到晚上又难熬了。这人白天晚上两幅面孔,线上线下也两幅面孔……
渣男!
溶溶月:[哥哥怎么会无聊呢,哥哥都能随时随地欣赏女团表演。]
溶溶月:[不像我们这些007的牛马,连个livehouse都没得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跳出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包。
宋梨月火更大了。
溶溶月:[?]
小张很嚣张:[好酸啊,宝宝。]
酸他个大头鬼!
神经病。
宋梨月用力砸了一下床榻,气呼呼地躺平。
要不是这个人作妖,现在度假休息的人该是她,她可以想追女团追女团,想点男模点男模……
小张很嚣张:[来我这儿,也能让你看上livehouse。]
小张很嚣张:[我组了个国风女子乐团,今天就在练你最喜欢的那首歌。]
小张很嚣张:[你还想听什么,让她们给你唱。]
宋梨月脸上的忿忿不平僵住了。
溶溶月:[我最喜欢的歌?]
小张很嚣张:[你以前给我看过你的歌单啊,单曲循环最多的那首。]
溶溶月:[你的意思是……]
溶溶月:[受了重伤、卧床不起的你,今天让一群秀女给你弹唱驾鹤西去?让你时间到就喝了走吧走吧?]
小张很嚣张:[?]
小张很嚣张:[有什么问题吗? ]
溶溶月:[6]
奇葩,萧檐风果然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史诗级奇葩。
宋梨月把光屏一关,气得发笑。
笑着笑着,她气都消了。
就在这时,床帐外的烛火突然晃动了两下,然后倏地灭了。
宋梨月心里咯噔一下。
“小婵?”
她唤了一声。
无人回答。
帐外很安静,静得甚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宋梨月的直觉很敏锐,她微微坐起身,抬手拔下了自己发间的一支簪钗,在掌心握紧,然后才伸手去掀纱帐。
手指才碰到纱帐,腕上倏地一紧。
一道黑影从旁闪了出来。
宋梨月眸光骤缩,抬手便将那簪尖朝来人扎去。
可那人却像是有所防备,一下拦住她的手,将那支簪钗挥落。
“叮。”
随着簪身落地。
宋梨月肩上一重,被推倒在榻上。来人也如美人蛇般从她腰间攀缠上来。
“你……唔。”
她瞳孔缩紧,嘴唇却被一只手掌死死捂住。
借着微弱的月光,宋梨月先是看清了那人身上的太监装束,然后是一张清秀俊朗、肤白唇红的妖冶面孔。
“郡主莫怕,奴才是太后娘娘跟前的人。”
“……”
宋梨月僵住。
“娘娘说,皇帝怕是不中用了。事态有变,再拖下去怕是会坏了大计,所以娘娘特意让奴才前来……”
顿了顿,那人俯下头,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蛊惑,“好好伺候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