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安吻硬生生把宋梨月又给亲清醒了。
而罪魁祸首亲了那一下就扬长而去,只留下宋梨月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等她昏昏欲睡,眼皮又要合上时,忽然有一声异响传来。
似乎是瓷器摔碎的声响,似乎是隔壁的声音……
宋梨月蓦地睁开眼,不安地坐起身。
她侧耳分辨,可没再听见什么动静。
就在她以为自己疑神疑鬼,准备躺下继续睡时,隐隐约约几声撞击的闷响又传了过来。
“萧檐风……”
宋梨月心头一紧,连忙起身下榻。
她连鞋都没顾上穿,随手将外衣一披,就么忙不迭地冲了出去,冲到隔壁房门外。
房里没有燃灯,可隔着门板,那些打斗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来人!”
宋梨月第一时间转身对着楼下唤人。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糟了……
云迟他们刚好都被派去沉鱼谷了!
至于客栈里的其他人,不知是不是被迷晕了,听不见动静,或者是听见了动静,却一心自保、不敢出来……
宋梨月脸色微白,转身去拍房门,“萧檐风!萧檐风……”
下一刻,她身侧的门板被从内轰然撞开。
伴随着一阵劲风,一个黑衣人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她的脚边。
宋梨月吓得往旁边一躲,顺着那破开的门板往里一看,就见五六个黑衣蒙面的杀手将萧檐风困在中央。而萧檐风衣衫散乱,手里拿着一柄直刀,胳膊上已经挂了彩。
转头对上门外惊魂未定的宋梨月,萧檐风皱起眉,“啧”了一声,手中直刀朝其中一个黑衣人劈了过去——
“都让你们小点声小点声!”
眼看着萧檐风和那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而摔在自己的脚边那个杀手又捂着胸口坐起身,宋梨月眼疾手快地拾起地上掉落的那把刀,一把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
那人僵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房内,萧檐风在应对那些黑衣人时,还不忘分出心神去看门口的宋梨月。
就在这时,那被宋梨月用刀压住的人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猛地直起身来,想要夺过宋梨月手中的刀……
“宋梨月!”
萧檐风瞳孔一颤,舍下后背的防御,不管不顾地朝门口冲过来。
寒光骤然闪过。
萧檐风身形一僵。
那黑衣人死死睁着眼,捂着被割破的喉颈仰身倒在了地上。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
宋梨月手里沾血的直刀也一下落在了地上,她颤抖着手,喃喃自语,“我是正当防卫,不犯法不犯法……”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自己,一抬眼,看清屋内的情形,她的瞳孔骤然缩紧!
一杀手看准萧檐风分神的时机,双手握刀,从他身后劈了过来。
宋梨月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竟是快过了理智。她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从同样冲向她的萧檐风身边掠过,想要替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刀。
直到察觉到那凛风扑面而来,宋梨月才吓得双眼一闭,脑子里倏地清醒过来。
……她在干什么?
好老土啊啊啊啊啊!
非要挡刀吗?推开萧檐风不行吗?她脑子有病吗?
三连问之后,宋梨月放弃了。
……算了算了。
她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也是销号重来。萧檐风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就在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迎接那利刃时,腰间忽然一紧。
下一瞬,一股强硬的、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她转了一圈。
利刃划过皮肉的声响,在宋梨月耳畔无限放大!
她蓦地睁开眼,只见身前的萧檐风身形猛然一晃,然后死死拥住她,发出一声隐忍之际的闷哼。
温热的液体落在手掌上,沿着指缝滴落……
宋梨月怔怔地睁着眼,呼吸骤止。
周遭的声音突然间静了下来,眼前的一切也变得光怪陆离。蜂拥而上、想要补刀的杀手,及时赶回来的云迟等人破窗而入,一片刀光剑影、短兵相接,在宋梨月眼底都像是加快了倍速,还被抽了帧,怎么都看不清……
唯一能看清的,只有萧檐风那张失去血色的脸。
世界好像在崩塌。
这是宋梨月唯一的念头。
-
半个时辰后,客栈内灯火通明。
禁卫军们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进进出出,好几个被连夜抓来的大夫围在床榻前,手忙脚乱地处理着萧檐风背上那道骇人的刀口。
宋梨月僵硬地站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盆盆水端过去,又变成触目惊心的血水端出来。
再一低头,她自己的双手上也沾满了血迹。
“……”
一片混乱里,她也想往床榻边靠,可却被云迟拦了下来。
“夫人,主子不让您过去……”
“……”
云迟端了盆清水到她面前,一五一十复述萧檐风的话,“主子说只是皮外伤,瞧着吓人,其实一点也不疼。”
“……放屁。”
宋梨月眸光一颤,低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
云迟震愕地看向她。
宋梨月咬咬牙,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转身离开。
溶溶月:[借我点积分!马上!立刻!]
我的冤种同事:[多少?]
溶溶月:[两万。]
我的冤种同事:[滚。]
溶溶月:[回去还你四万。]
我的冤种同事:[……]
我的冤种同事:[你要干嘛?]
溶溶月:[换止疼功能,萧檐风受伤了。]
对面静了几秒。
我的冤种同事:[你疯了吧?!!]
我的冤种同事:[你给他用止疼功能,他肯定会发现啊!到时候只有两种结果!一,他发现你就是溶溶月,二,他以为溶溶月对他有感情,所以再次不可自拔、病态地爱上系统!]
坐在客栈楼梯上的宋梨月僵住,双手微微攥紧了衣裙。
光屏上跳出同事苦口婆心的劝阻——
“死不了不就行了?能有多疼啊。”
“这止疼功能就是明摆着骗积分的。”
“再说了,你不是说萧檐风不怕疼吗?他都没给自己兑换过一次,你给他用这玩意干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宋梨月咬紧牙关,攥着衣裙的手却倏地一松。
溶溶月:[还你五万!]
溶溶月:[立刻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