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叫老公”在宋梨月脑子里炸开。
她原本就不大清醒的思绪瞬间崩断了,偏偏萧檐风还在用他那喑哑磁性的嗓音怂恿她……
不对,与其说是怂恿,不如说更像蛊惑。
蛊惑她唤出那声称呼,说出那两个字。
他一边催促,还一边用鼻子蹭着她的面颊,眼睛上系着的腰带两边垂挂着流苏,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流苏在宋梨月锁骨上来回扫动,让她痒得想要躲。
宋梨月欲哭无泪,觉得自己像被狐狸精缠上了。
可就算萧檐风是妖妃,她宋梨月还没有昏庸到那个地步。
“叫不叫?”
面对他的逼问,宋梨月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哥哥。”
“不要哥哥,要老公。”
“……夫君。”
萧檐风的动作倏然顿住。
就在宋梨月以为他终于满意的时候,他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床榻上,然后抬手,将那散乱的腰带从眼睛上扯了下来。
“宁肯叫夫君,也不肯叫老公?”
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宋梨月,似乎有点冷。
但与此同时,包裹着她手掌的力道却没有松下半分,掌心的热意甚至又烫了一些,烫得他手指轻颤。
“不是一个意思吗?”
“对啊,一个意思。”
萧檐风扯了扯唇角,“所以为什么不能是老公?”
宋梨月答不上来,只能迎上去,亲了亲萧檐风的唇,希望能堵住萧檐风的质问。
萧檐风浓密的眼睫垂落,目光落在宋梨月脸上,漆黑的眸心掠过一丝委屈,但很快就消失在翻滚的欲望下。
“哥哥,哥哥能不能别折磨我了……”
“我等不及了……”
宋梨月是真的等不及了,她觉得自己就像被推上刑场的犯人,一直在等监斩官扔下那根斩立决的签子。
她咬了咬唇,凑到萧檐风耳边,极轻地吐出一句,“想让哥哥……”
萧檐风呼吸一沉,瞳孔狠狠缩紧。
下一瞬,死死压抑着的理智应声崩断,攻势也陡然变得汹涌。
宋梨月被惊动。
萧檐风却深深地缠吻上去,堵住她喉咙深处哼哼唧唧的一切声音……
攀上顶峰的瞬间,二人的呼吸同步顿止了一拍。
宋梨月的手终于被释放,无力地垂落在锦被上。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此刻像是在红色染料里浸了一遭,从指尖到手腕,都变得通红,此刻还微微抖颤着,瞧着有些可怜……
萧檐风仍伏在宋梨月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喘着气。
良久,他震动得快要跳出来的心才慢慢平复,胸口的起伏也随之放缓。
萧檐风终于松开桎梏着宋梨月的手,随手拾起外衣披上。
眼看着他要离开,宋梨月失神的眼眸顿时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一下抬起手,抓住了萧檐风的袖袍。
“你,你去哪?!”
宋梨月红着脸,指了指被扔在床榻角落的紫檀匣盒,“那个还没用呢……”
萧檐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紫檀匣盒,又收回视线,然后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累不累?”
宋梨月一愣,连忙摇头,拨浪鼓式地摇头。
萧檐风掰过她的脸,让她停下,“刚刚不是还吵着嚷着说累吗?”
“……那是刚刚。”
宋梨月小声反驳。
而且累的也是手,不是别的啊。
“可是我累了。”
萧檐风面不改色地吐出一句。
“……”
宋梨月神魂震颤。
要死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累了?!!
累什么啊啊啊?
早知道自己会累,刚刚为什么非要折腾那么久?!!!
趁着宋梨月呆愣的间隙,萧檐风对外面叫了水,然后目不斜视地抱着她步入浴房。
进了浴房,萧檐风没有急着给自己清理,而是先替满脸不高兴、怒意藏都藏不住的宋梨月洗了手。
温水没过手指,在指缝间轻轻搓洗,然后又用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
待到完全清理干净,萧檐风才看向宋梨月。
“嘴巴都要翘到天上了。皇后。”
“……”
宋梨月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一直在暗骂。
出尔反尔的狗皇帝。
体虚还没有自知之明的狗皇帝。
“好了……朕只是说现在累了,只要皇后稍微让朕歇一歇,朕或许又不累了……到时你想做什么,朕都奉陪到底,如何?”
这话也没能让宋梨月展颜。
缓,缓,缓,还要缓多久?!再拖下去。生子丹药效又要过了。她的一千积分呜呜呜呜……
不过宋梨月到底还是没敢继续挂脸,只能皮笑肉不笑地仰起头,冲萧檐风道,“那臣妾伺候陛下沐浴……”
萧檐风挑了挑眉。
明知她不怀好意,别有企图,但他还是从善如流地应道,“那就有劳皇后。”
-
东暖阁内,嬷嬷带着几个宫女收拾好了床榻。
正要退出去,就听得一门之隔,浴房里响起了一阵水声,隐隐约约的,还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声和男人的低笑。
几个年轻的宫女相视一眼,也偷偷摸摸地红了脸。嬷嬷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她们才低眉敛目地加快步伐,退出了东暖阁。
一走出来,嬷嬷便对候在外头的周明说道,“公公若有事回禀,怕是还得再等一阵子。”
周明顿时了然,阴云遍布的老脸又明媚起来,“不急,不急……”
看来陛下和娘娘这么快就和好如初了啊。为了替娘娘出气立威,这都顾不上还是白日了啊……
浴房内,热意蒸腾。
氤氲的水雾里,隐隐约约现出一双密不可分的人影。
男人赤裸着上身,可女子身上却还穿着衣裙,被浴池里的水浸得全湿了,半透不透地黏在身上。而她整个人也被男人抵在池壁上,圈在怀中,不停地亲吻着。
“你又……”
双唇分开的间隙,宋梨月惊呼了一声。
萧檐风顺势吻上她的脖子,“嗯。”
宋梨月仿佛又听到了冲锋的号角,一下推开萧檐风,转身就要往浴池边上爬,“那我回去取……”
萧檐风从后面一把揽过她的腰,与她十指相扣,压在浴池边缘,然后黏黏糊糊吻上她的后颈,“不用。”
不用……吗?
宋梨月迷迷糊糊地反应了一会,突然惊喜地睁大了眼。
不用!
那不是正合她意吗?!
她正高兴着,萧檐风的一只手掌便没入水中,撩起她早已湿透的百蝶穿花裙。百褶裙摆如海棠般绽开,又随着他的动作骤然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