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皎,春夜安宁。
行宫里没有多少宫人,显得格外清静。
偶尔有夜风掀过,拂动着寝殿后的那片草坪,发出窸窸窣窣、如水浪般的轻响。
寝殿门窗紧闭,四处的红烛已经燃尽了好几支,只剩下离拔步床最近的两支龙凤花烛,还闪动着微弱的光芒。
那曳动的烛影投落在层层叠叠的纱帐上,昏黄而暧昧,遮掩了满室春光,也盖住了一些声音。
有拔步床轻轻摇晃的吱呀声,还有交织错落的呼吸声,和被碾碎在唇齿间,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宋梨月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和萧檐风一起。
两个人几乎快被闷得化了,湿淋淋地揉在一起,被互相绞缠的发丝网住,身上摇摇欲坠的汗珠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蹭到她身上的。
萧檐风以前应该的确是个学霸,学什么都很快。
哪怕第一遍做错了,第二遍就能反复读题、举一反三,交出完美的答卷,可即便如此还不肯罢休,他还要做第三遍、第四遍,甚至还不满足之前的解法,而要列出解法一、解法二,开始疯狂炫技了……
就像从雪山上滑下来,平平无奇地滑下来也是滑,可天才绝不满足于此,他偏要腾空、跃起、旋转,完成让人心跳失速、头皮发麻的高难度动作。
累得趴在榻边不愿动弹时,宋梨月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块可怜的雪板。
“够了……别来了……”
腰间又缠上来那只手臂时,她到底还是没骨气地讨饶。
“不喜欢?”
萧檐风低声喘着,反复问她,“不是很喜欢吗……”
再喜欢也受不了了啊啊啊!
宋梨月欲哭无泪,但还是气喘吁吁地耐心解释,“我,我喜欢吃五味杏酪羊,但也不能,不能一顿吃一整只吧……”
萧檐风微微起开身,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哦……吃不下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将她的腰肢再次捞了起来。
宋梨月垂在榻边的手指倏地扣紧,浑身颤抖起来。
她无力地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看向萧檐风,却是一个字也骂不出口,一张唇,从唇齿间溢出的便是那种溃败的、不成音调的声音……
对上那双泛红的、蒙着潮湿雾气的杏眸,萧檐风漆黑的瞳孔又紧缩起来,胸口的起伏也再次剧烈。
他深吸了口气,俯身吻上她的肩。
宋梨月颤抖得愈发厉害。
可身后的人不仅不哄她,还在她耳边笑着嗤了一声,“就这点出息……”
“……”
“这么点出息,当初还敢给我下药?”
“……”
想起什么,萧檐风的呼吸又重了几分,“是谁当初说,想被陛下……”
萧檐风眯了眯眼眸,在她耳边吐出那两个字。
宋梨月眼尾被逼出了惊人的艳红。
她真快要哭了。
她是大放厥词,可萧檐风好像来真的啊。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为什么不敢?以后继续说,但是下药就不用了……”
萧檐风唇角的弧度忽而扩大,握在她腰间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宝宝,光是看见你,我就*了。”
-
溶溶月:[把好孕系统绑给我。]
我的冤种同事:[!!!]
我的冤种同事:[哟。]
我的冤种同事:[啧。]
我的冤种同事:[说说。]
溶溶月:[说什么?]
我的冤种同事:[过程啊。]
溶溶月:[自己去看片。]
我的冤种同事:[……]
我的冤种同事:[你火气怎么这么大?看来是你的宿主没有满足你吗?]
溶溶月:[闭……嘴……]
溶溶月:[回去我要报工伤。]
我的冤种同事:[emmm,凭借我对公司的了解,不给你算成员工福利就不错了,还工伤……]
“靠!”
宋梨月躺在行宫偏殿的床榻上,哑着嗓音骂了一声。
今日是个阴雨天,外头的天光昏昏沉沉,落进帐内更是昏昧不明,让人分不清时辰。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昨夜萧檐风将她抱到浴房前,她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再醒来时,已经换了身干净寝衣,躺在了偏殿。
毕竟原先那间寝殿,还有那张拔步床,狼藉得且有一番收拾了……
因为昨日帝后在太庙跪了“一日一夜”的缘故,今日又是罢朝的一天。
萧檐风就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边甩都甩不掉,就连贺巍在殿外有要事求见,他也要捏着她的手指,蠢蠢欲动地想要抱着宋梨月一起去。
“我、不、要。”
宋梨月咬牙切齿地拒绝。
萧檐风这才勉为其难地作罢,一个人离开偏殿去处理公务。
待他一走,宋梨月才动了动没力气的手指,打开光屏,处理自己的正事。
我的冤种同事:[好孕系统给你绑定了。]
光屏里跳出了这条信息,宋梨月退出聊天页面,回到自己的主界面,果然看见了右上角多了一个小小的月台Logo。
点开一看,却是一片空白。
宋梨月心里咯噔了一下。
溶溶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我的冤种同事:[那就说明你没怀上咯。]
一声晴天霹雳。
宋梨月呆呆地睁大了眼,如丧考妣。
累得抬都抬不起来的手指,酸软得仿佛被重新拆完再组装起来的四肢,还有动一动感觉都要断掉的腰,和身上四处遍布,连肚子上都没能幸免的咬痕……
现在跟她说,一切都白费了?
努力努力白努力?!
万念俱灰,也就这样了。
就在宋梨月绝望时,一条消息又从光屏上弹了出来。
我的冤种同事:[逗你的。]
我的冤种同事:[就算是服了生子丹,也要七天后才能开启好孕系统,在系统里查看信息、使用功能,七天内什么都无法显示。]
溶溶月:[****]
我的冤种同事:[你是不是在骂我?]
溶溶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