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檐风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落下来,炽热的吻从她唇角一路而下,在脖颈、锁骨处流连……
宋梨月人是醉了,可本能还在。
察觉到今晚的氛围非同寻常,她趁着萧檐风吻她锁骨时,飞快地拿出了一颗生子丹,往嘴里塞去。
待好不容易将生子丹咽下了,她才软绵绵地推开萧檐风作乱的手,从他唇下躲开,含糊着嚷了起来,“别,别把我的婚纱撕坏了!”
“……”
萧檐风埋头在她颈间,一边低低地喘着气,一边无声地勾唇。
看来是真的醉糊涂了,否则怎么连婚纱这种他没说过的词,都脱口而出了?
萧檐风眼底的暗色愈发汹涌,偏头吻上宋梨月的侧颈,“撕坏了再给你做新的……”
“唔!”
宋梨月却反应很大地挣扎起来,“不要……我就要这件……放开,我自己脱……”
萧檐风无奈,只能恨恨地咬了一下宋梨月的耳垂,然后才松开手,往旁边一躺。
“……好,你自己脱。”
宋梨月迷迷糊糊坐起身,抬手去扯自己背后的系带,可摸来摸去,手指都没摸着,急得又哼哼起来。
萧檐风笑了几声,却被宋梨月回头瞪了一眼。
“你帮帮我呀。”
萧檐风坐起来,从后握住她的手腕,却不是带着她去碰背后的系带,而是悬在空中。
“让你帮我,你……”
下一刻,宋梨月的后背就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好似过了电。
她咬着下唇闷哼一声,身子也倏地绷紧。
萧檐风的薄唇覆了上来,沿着她裸露在外的肩背,一寸寸往下,最后才落到了婚纱抹胸的边缘,然后咬住了那系带,轻轻扯开。
随着身后的系带被解开,那件如雪如云的婚纱也从宋梨月身上缓缓剥落……
待到完全从那层堆叠的白纱中脱离时,宋梨月身上一凉,后知后觉地多了几分羞赧。
尤其是当她看见自己被剥得所剩无几,而萧檐风却还西装革履、穿得整整齐齐。
“为什么只有我脱了……”
宋梨月有些不甘心,想要推倒萧檐风翻身做主人,可却被萧檐风按进了怀里,动弹不得。
萧檐风凑到她耳畔,低声道,“我以为你更喜欢我穿着,不是吗?”
“……”
宋梨月不争气地手脚又软了。
萧檐风掀了掀唇角,再次吻上她的脸颊,摘下无名指上的那枚碧玺银戒放到一旁。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腰际。
碰到什么,他顿了顿,垂眼看向宋梨月红透的脸,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真的这么喜欢?”
“不、许、说、话……”
宋梨月羞愤欲死,抬手捂住他的嘴。
然而很快,她的手腕就抖了两下,从萧檐风唇上滑了下去,脱力地落在他的颈间,勉强扯住了他的衬衫领口。
那衣领被她攥得越来越皱,不知过了多久,纤细的指尖才倏地松开……
宋梨月急促地喘xi着,眼看着萧檐风又想伸手去够床边准备好的匣盒,心头一跳,蓦地环住他的脖颈。
“能不能……不用?”
宋梨月仰头吻住他的喉结,压下心底的羞耻感,吐出一句,“我想要你,全部的你……”
萧檐风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狠狠收紧。
她吃痛,抬眼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桃花眼里燃着谷欠火,可有一瞬,却被一种更压抑、更沉重的暗色吞没,好在那暗色转瞬即逝,谷欠念很快死灰复燃,而且以更凶猛的态势反噬——
“唔。”
宋梨月的惊呼声被堵回了喉咙深处,一丝一毫也没能漏出来。
她终于如愿以偿……
可也是自讨苦吃。
摇晃的视线,落在萧檐风沁着汗的俊美脸孔上。
宋梨月突然恨得有些牙痒痒。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心疼他……
那欠债的五万积分就该留给自己啊啊啊啊,为什么要给他!他皮糙肉厚地挨一刀怎么了?!怎么了!!!
这么一想,宋梨月的手便探入了他的衬衫下,死死攀着他的肩。
指甲陷入他的皮肉,毫不留情地留下一道道划痕,直到指尖忽然触碰到一道疤痕,一道凸起的、还没完全好的疤痕,她手指下的力道才不自觉松开。
察觉到什么,萧檐风眉宇一松,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歇一会儿?”
“嗯……”
宋梨月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很快,她就又后悔了,细密的汗意让人坐立难安。
她膝盖轻轻碰了碰萧檐风。
可萧檐风也不知是没明白她的暗示,还是故意的,仍是不紧不慢地耗着她的耐心。
不能再拖了,好像也不用再拖了。
再拖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
宋梨月咬咬牙,忽地抬手抱紧萧檐风,翻身将他压在了榻上。
二人的身位瞬间颠倒过来。
宋梨月坐起身,掌心下,那截薄薄的衬衫衣料根本隔绝不了萧檐风硬朗的身躯和绷紧的力道。
她居高临下地望过来,浓墨般的长发散开,发梢湿漉漉地缠裹着手臂和肩膀,衬得肤色愈发雪白莹润,染满红霞的眉眼更是透着一丝冷艳……
身位的变化,加上宋梨月的表情,给了萧檐风猝不及防的一击。
他心跳剧烈得快要冲破胸膛,死死攥紧的手,也没能压下那股直冲心底的麻意。
宋梨月身子一晃,脱力般地跌入他怀中。
她死死掐住萧檐风的胳膊,直到这阵悸动慢慢平息……
帐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宋梨月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疑惑,有震惊,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小失落,但很快就被大功告成的狂喜压了下去。
结束了?
终于都结束了!
她和萧檐风纠缠了这么久,总算,总算到头了……虽然这结尾稍显仓促吧……
她几乎有些掩饰不了脸上的笑容,高高兴兴地躺回了床榻上,一转头就对上萧檐风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浓墨的恐怖脸色。
宋梨月的表情僵住了。
她倏地敛去眼底的雀跃,试探地拍了拍萧檐风的手臂,安慰道,“陛下别往心里去……毕竟,毕竟您是第一次嘛……臣妾已经很满意了,再久一些,臣妾就受不了了……”
“……”
萧檐风薄唇紧抿,盯着她的眼神更骇人了。
宋梨月后颈一凉,哆嗦着腿,想要绕过他爬下床,“臣妾,臣妾去沐浴了……”
脚腕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扣住。
宋梨月整个人被拖了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她又被萧檐风严丝合缝地压在了身下。
萧檐风眼底翻涌着暗火,随手拿起床榻上的那条暗红领带,将宋梨月胡乱挥舞的双手擒住,在手腕上缠绕几圈,一把举过头顶,扣在床栏上。
“还想跑?”
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萧檐风一粒一粒地解开衬衫衣扣,将衬衫和西装一同掼到榻下,露出凌厉流畅、覆着薄薄一层汗水的昂藏身躯。
“宝宝,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