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月的动作霎时一僵。
察觉到床帐被掀开,身后的床榻微微一沉,她慢吞吞抚平了软枕上的褶皱,转过身,笑吟吟地对上了下朝归来的萧檐风。
“陛下终于回来了……臣妾的确时时刻刻都念着您呢……”
“哦?”
萧檐风顺手将她捞进了怀里,“那下次陪朕去上朝好不好?”
“……”
“朕就在龙椅旁为你设一个凤座,挂一串珠帘,你转头就能看见朕,朕也伸手就碰着你……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
二圣临朝吗?
宋梨月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怎么样……臣妾想天天睡到自然醒。这么辛苦的差事,陛下还是一个人做吧,莫要来为难臣妾了……”
说着,她从萧檐风怀里往外爬。
萧檐风倒是也没桎梏着她,只是眼眸微垂,静静地看着。
已经上完早朝的他衣冠齐整,玄色龙袍威赫严整,就连腰间玉带也束得严丝合缝;可一觉睡到现在的宋梨月,却还是昨夜那身单薄宽松的浅粉纱裙,乌发也凌乱地披垂而下。
她从他怀里爬了出去,像个刚睡醒的猫儿似的,慵懒又娇媚。动作间,她的发梢在他手背上轻扫,柔软微皱的裙摆,也如一弯春水,勾住他腰间冰冷的玉带,拂过那平整挺括的龙袍……
宋梨月刚躺回床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下一瞬,男人宽阔的身躯便压了上来。
这次宋梨月却反应得很快,抬手就捂住了那双正要吻住她的薄唇。
四目相对。
圆睁的杏眸对上了风流含情的桃花眼。
“青天白日……”
“那又怎么了?”
萧檐风亲了亲宋梨月的掌心,“谁让你还没起床?你没起床,就可以当做天还没亮。”
宋梨月顿时噎住了。
“这回月事总该结束了?”
萧檐风捉住她的手腕, 将她挡在唇上的手掌压到一旁。
其实已经结束了,可宋梨月还是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没有。
“半个月了,宝宝。”
萧檐风顿了顿,手掌探入裙下,沿着她的膝盖抚了上去。
宋梨月的脸颊一下涨得绯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我,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
“……”
当然是准备兑换道具啊啊啊啊!
她还在犹豫,还没想好呢!
可萧檐风却显然误会了她口中的准备,他的手指轻拢慢捻,呼吸也渐渐沉了下来,“放心,这次我会等你准备好了再开始……”
宋梨月眼尾的绯红霎时变得更深。
她下意识张了张唇,可还没发出声音,萧檐风的薄唇却已经倾覆而下,将一切声音都堵了回去。
来不及纠结了……
骨头已经软了,力气也被迅速抽干,好在意识暂时还是清醒的,还能打开光屏。
宋梨月的指尖死死掐进了萧檐风的手臂,目光越过他,看向虚拟光屏上价值9999的高级生子功能,最后心一横,还是咬牙点了兑换。
兑换成功窗口跳出的那一刻,宋梨月仿佛听到钱币哗啦啦流走的声响……
“你又在看什么?”
下唇一痛。
宋梨月转眼就撞进了萧檐风黑沉沉的双眸里。
她的呼吸停顿了一拍,被游走的手指再次拉回了注意力,反应强烈地环紧了萧檐风的肩,近乎告饶地急声道,“没有……只看你……”
萧檐风动了动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骗子。」
骗子是应当被惩罚的。
萧檐风的心里阴暗地闪过很多种惩罚的方式,每一种都能将身下的人折磨得难以招架、眼泪汪汪。可想起之前睡完就被丢在行宫的那一日,他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不急……
萧檐风将手移开时,宋梨月彻底没了力气,环住他的手臂也软绵绵地滑下去,眼眸有些失神。
偏偏萧檐风还要故意问她。
“准备好了?”
“……”
宋梨月咬了咬唇,别开脸,不想看他的眼睛,也不想看他的手指。
“哦,还没准备好。”
萧檐风自言自语。
炽热的吻沿着她的侧颈往下落,细细密密蔓延了整只手臂、滑落到腰间,然后腿弯也被扶住……
在吻到那些擦伤的位置时,他多停留了一会儿,力道也轻柔得不可思议,就好像羽毛轻扫,带起一阵阵酥痒,让宋梨月忍不住挣扎起来。
可脚腕却被扣住,腰也被按住,萧檐风那双凌厉勾人的桃花眼掀起来,看了她一眼,宋梨月立刻又动不了了。
下一刻,他低头亲了上来。
宋梨月勾缠着他发丝的手指顿时收紧,很快又松开,死死捂住自己的唇,将险些溢出喉咙的声音通通堵了回去。
萧檐风最近是不是又背着她研究那些学习资料了?
难怪人家上辈子是学霸,这辈子是皇帝……
幸好他不是她的同事,否则她一定是卷不过他的……
也不单单是学习努力刻苦,关键还天赋异禀……
唇很软,鼻梁很高很挺……
宋梨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里一片混沌,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果然是卷不过萧檐风的。
很快,就一溃千里地败下阵来。
萧檐风抬起身,朝她靠了过来,那张俊美的脸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唇上也泛着潋滟的水光,跟鬼魅一样惑人。
宋梨月捂着唇的手一下捂住了眼睛。
“宝宝好甜……”
耳畔传来萧檐风低哑的声音。
宋梨月瞬间红透了耳根,一时竟不知是该捂眼睛,还是捂耳朵。
“有没有准备好?”
萧檐风又问了一次。
这次宋梨月不敢不答了,她忍无可忍地移开手,连声叫了起来,“准备好了,准备好……唔。”
尾音消失在唇齿间,变成了喉咙深处模糊而黏腻的呜咽。
殿内无风,可那层层叠叠的绡纱床帐却起伏不定地掀动着。
伴随着拔步床发出的细碎闷响,热意从帐内溢了出来。
不远处,雕花冰鉴里的寒冰也硬生生被满室旖旎烫化了,水珠沿着湿淋淋的边缘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汪出一滩泥泞的春水,映着帐纱上痴缠的一双人影……
就在宋梨月的头险些撞上床头时,涣散而摇晃的视线里,光屏猝不及防亮起。
右上角的月台logo突然闪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