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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女人终于敛去了浮夸而愤怒的神色，沉沉地看向宋梨月。
“那个让高级生子功能失效的插件，我查到来源了。”
“是谁？”
“萧檐风。”
宋梨月神情一僵，反应过来后皱了皱眉，却是压根不相信，“别闹了，怎么可能是他……”
对面的人也不与她废话，直接将镜头调转，给她看后台数据。
“公司最近才为sssvip客户推出了一款养成系统，可以让宿主绑定他世界中的任意一人，之后此人的身体情况，包括不限于心率、压力、睡眠、情绪等等，都会在宿主的面板里显示数据。”
“……这是什么破功能？”
宋梨月忍不住吐槽，“运动手环？”
“是的。和运动手环有点像，很鸡肋。所以大部分宿主都不会花999999积分去兑换这个废物养成系统……”
“等，等等。”
宋梨月瞠目结舌，“你说多少几分？”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疯了吧。”
“就这么一个能让宿主倾家荡产的养成系统，在系统商城排行榜里常年垫底，销量始终为零蛋，但是这个月，竟然卖出了唯一一个。你猜猜，那个土豪买家是谁？”
宋梨月怔怔地坐在妆镜前，发间的凤钗步摇成了逗猫棒，被宋小小伸出爪子，拨出一阵碎响。
在摇晃的烁烁金光里，她想起了萧檐风前几日问她索要的生日积分礼包……
“是萧檐风？”
“哼。你再猜猜，他买这个，是为了绑定谁？”
“……”
宋梨月忽然觉得有些冷，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胳膊，“可是他给我绑定这个做什么？就为了全天候监控我的心率和血压？”
对面的女人指了指商品介绍最下面的产品说明，“你看这里。”
宋梨月凑近，才勉强看见了那一行不起眼的灰色小字。
「养成系统具备最高优先级，一旦遭遇未知数据干扰，系统可以选择是否启动抹杀程序。」
未知数据干扰……
未知数据……
“什么初级生子丹、高级生子功能，通通都属于未知数据。”
光屏上镜头一转，对面的女人面无表情凑近镜头，一字一句道，“宋梨月，你的亲亲老公可真是会钻bug。他拿养成系统当杀毒软件，把你的孩子全都当病毒给咔嚓了呢。”
宋梨月的脸色唰地变了。
她身形略微晃了一下，趴在她头顶的宋小小也一个没爬稳，从上面掉了下来，沉甸甸地砸进她怀里。
“咪咪咪。”
宋小小被吓到了，抱着她的手叫了起来。
宋梨月僵硬地垂眼，再看向这只小三花时，心情变得愈发微妙。
萧檐风将这只三花猫送给她，又是起名宋小小，又是要给什么公主封号，难道是打算让它来扮演他们的孩子，作为一种补偿吗？
“为什么……”
宋梨月低声喃喃，“他就这么不喜欢孩子吗？”
“宋梨月你醒醒吧！”
脑海里传来一道崩溃的尖叫。
“我看你的脑子现在是被粉红泡泡给塞住了！没救了！你一恋爱傻三年了！”
“……”
“你到现在还意识不到吗？萧檐风已经把你看透了看穿了！”
“……”
“他不仅知道你就是编号163溶溶月，他还清楚地知道你接近他的目的！他不是不要孩子，他是不要你完成任务，一走了之！他要把你一直困在那个世界！”
铜镜里，宋梨月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萧檐风已经识破她了吗？
他早就知道……宋梨月和溶溶月是一个人了吗？
苗寨里送到她门口的青团奶茶和青团……
生日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大束玫瑰和蜡烛……
在封后大典之后又补办的那场现代婚礼，西装婚纱、露天草坪、交换戒指……
还有……
床笫间一声又一声的宝宝……
“咪~”
宋小小没心没肺地舔着宋梨月的手指。
猫舌头上的倒刺在指尖轻轻刮过，却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很快蔓延开来，席卷全身。
烛影曳动，宋梨月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浑身冰冷地坐在妆台前，脑海里一阵尖锐的嚣叫，甚至已经听不见视频通话另一头的同事在说些什么。
……可萧檐风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忽地想起什么，宋梨月蓦地掀起眼。
“我，我先挂了。”
她嗓音有些沙哑，将视频通话直接挂断，把聊天页面一页一页往前翻。
终于！
翻到了和同事上一次视频通话的时间——
58天前。
熟悉的58天。
她被逐出燕山行宫，又被萧檐风追回来的日子，果然是58天前！
宋梨月的眸光重重一颤。
溶溶月：[58天前，你是怎么驳回宿主投诉的？]
AI客服小K：[小K不能透露宿主的隐私哦。]
溶溶月：[所以你就跟宿主透露我的隐私？]
AI客服小K：[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根据记录，宿主的确要求小K调出编号163系统的履历，可小K坚守住了职业底线，并未透露员工的个人信息与工作动向。]
溶溶月：[我不相信。]
溶溶月：[今天看不到聊天记录，我一定举报你，收受贿赂，违背条例。]
AI客服小K：[截图]
AI客服小K：[以上就是小K驳回宿主投诉的言论。]
宋梨月仔仔细细将截图看了两遍。
第一遍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遍就什么都明白了……
「失去一切权限。」
她屏住呼吸，闭上了眼。
萧檐风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提交那么荒谬的投诉，故意套AI客服的话……
聪明如他，连一个无人购买的养成系统，都能被他钻空子，用来避孕打胎，看到客服回复的这些话，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她就是溶溶月本人？
“叮铃铃——”
闹铃声在脑海里响起。
午夜12点过了，一个弹窗出现在宋梨月眼前。
「小张很嚣张的魔王出世日٩(๑＞◡＜๑)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