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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宝物啊。”林凡眨了眨眼。
“挑选宝物？”
季凝烟指着另一侧光华夺目的架子，声音拔高了半度，
：“那边放着防御惊人的‘九玄金丝甲’，还有能够大幅提升皇道威力的‘紫霄破魂丹’，你视若无睹，偏偏从垃圾堆里翻出一块废弃的顽铁，和一枚不知放了多少年、药力早已散尽的残废丹药？你这是在胡乱挑选，简直是乱弹琴！”
这位平日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清冷师姐，此刻显然被气得不轻。
明日便是两宗上门算账的大日子，秦双好特许他进宝库，是为了让他添置强力手段防身保命。
可这家伙倒好，放着真正的皇道至宝不要，捡两件废品当宝贝。
面对斥责，林凡笑了笑，并未出言争辩，只是将铁块与泥丸在掌心掂了掂，神色从容道，
：“多谢师姐好意提醒。不过修行一途，法宝器具讲究一个缘法。我瞧着这两样东西颇合眼缘，用着顺手便好。我就确定要这两样了。”
“你……”
季凝烟深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她深深看了一眼，见其神色坚定、毫无悔意，终究是没有再多劝。
“罢了，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后果自负便是。”
沉默片刻，季凝烟面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漠，领着他来到石门处的守库长老前，将两件毫不起眼的事物登记造册。
守库的白发长老翻开账册，看着废丹和缺角铁块，也是揉了揉浑浊的眼睛，古怪地打量了林凡好几眼，最终摇了摇头，在册子上随意画了一笔。
办完一切手续，两人走出宝库重门。
站在悬崖边，长风吹动两人的衣袂。
季凝烟转过身，临别之际，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正色提醒了一句，
：“方才的话虽重，但明日御兽宗与焚霄宗必定是有备而来，绝非易与之辈。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莫要大意轻敌，明日清晨辰时，主殿外集合。”
“师姐放心，林某自有分寸，多谢关照。”
林凡抱拳一礼。
季凝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化作雪白剑光破空离去。
……
目送季师姐远去，林凡神色平静，转身返回了后山的“听竹轩”。
回到洞府，他没有去打扰正在偏房调息的叶灵儿，而是直接推开重达千斤的青灵暖玉石门，进入了洞府最深处的闭关密室。
“咔嗒。”
石门闭合，密室四周的隔绝禁制全面亮起。
林凡在中央的玄冰玉榻上盘膝坐下，翻手取出那个盛放灰色丹药的青瓷小瓶，将毫无灵气波动的灰色药丸倒在手心。
他在掌中仔细端详了半晌，依旧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
“前辈，现在能说说这玩意儿的底细了吧？”林凡沉入心神问道。
识海中，妖月慵懒中带着丝丝轻蔑的声音适时响起，
：“无知小辈，只识得金光闪闪的劣等丹药。此丹名为‘上古洗髓丹’，采用的是早在此界断绝的上古内蕴之法炼制。”
“洗髓丹？”
林凡一怔，“寻常的洗髓丹，不是炼体境修士洗去凡胎肉体用的低阶丹药么？”
“低阶？”
妖月冷笑了一声，
：“那是你们后世这群废物炼丹师鼓捣出来的残渣，真正的古法洗髓，洗的不是皮肉经络，而是武道根本与天地法则的契合度。”
“此丹看起来平平无奇、宛如泥石，那是因为其药力收敛到了极致，没有半分灵气外泄。”
“服用之后，方知何为真正的伐毛洗髓。它能彻底巩固你的苍天霸体与武皇根基，剔除你此前暴涨修为残留下的所有隐患。待药力化解，你同阶之内的肉身战力与气血底蕴，甚至能够翻倍！”
战力翻倍？！
林凡眼中骤然暴射出一抹精芒。
他如今踏入武皇初期，凭借苍天霸血与第五箭惊雷，本就足以横扫寻常同阶，若战力再翻一倍，将是何等恐怖的威能？
没有任何犹豫，林凡抬手将灰色的洗髓丹直接扔入口中。
丹药刚一入喉，原本坚硬粗糙的泥丸，竟在顷刻化作一滩冰凉彻骨的流质，顺着食道顺滑地淌入腹中。
“轰——！！”
下一瞬，一股好似九天雷暴般的狂猛药力，毫无预兆地在林凡丹田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原本沉寂温和的流质立刻化作万道锋锐无匹的细微针芒，如同咆哮的怒潮，以不可阻挡之势疯狂冲刷向男人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唔……”
剧烈的撕裂感让林凡浑身肌肉骤然紧绷，喉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苍天霸血在狂暴药力的催动下疯狂沸腾，体内的经脉被硬生生拓宽、重塑，甚至连深藏在骨髓最底层的极微细微杂质，都被霸道的药力无情地剥离、逼出体外。
“嗤嗤嗤……”
林凡周身毛孔齐齐舒张，缕缕带着刺鼻腥味的漆黑浊气化作烟雾袅袅升起。
暗金色的霸体神芒自骨骼深处透体而出，将整座昏暗的密室照耀得一片透亮。
这种近乎剥皮抽髓的痛苦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密室中央的玄冰玉榻上，狂暴的气劲终于渐渐平复。
“呼——！！”
长长吐出一道宛如白练般的浊气，林凡眼眸骤然睁开。
虚室生白，神光电闪。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五指猛然握拳。
“啪啪啪！”
空气被生生捏爆出刺耳的脆响。
体内奔涌的气血沉凝如汞，霸道纯粹，原本刚刚稳固的武皇初期境界，此刻坚如磐石，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果然脱胎换骨！！
平复好气血，林凡反手自储物戒中取出了那块缺角的漆黑铁块。
铁块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的红锈依旧斑驳陆离，看不出丝毫异样。
林凡端详片刻，忍不住再次在心底发问，
道：“妖月前辈，丹药的确神妙非凡。但这块铁片又是什么东西？”
识海之中，妖月斜倚在红莲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淡淡吐出四个字：“一门武技。”
林凡眉心一跳：“武技？什么品级？”
“品级？”
妖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纤细的玉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一缕黑发，漫不经心道，
：“你用神魂之火炼去表面的伪装，以灵魂之力浸入其中去炼化它。剩下的，你自然会知晓。”
林凡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火热，：“好，那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