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乌合之众。”
林凡神色冷酷,黑发狂乱飞舞,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两道刺目的暗金光芒骤然炸裂。
“嗡——!!”
金光撕裂昏暗,落日弓凭空显化在掌心之中。
大弓之上道纹流转,一股煌煌大日的无上霸道凶威轰然爆发,立刻将四周弥漫的森然杀气冲得支离破碎。
林凡左手挽弓,右手搭弦,体内经过天雷道莲与苍天霸血洗礼的浩瀚真元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注入弓胎之内。
弓开如秋月圆,
《天门九箭》——
第一箭!
“破风!!”
“崩!”
弓弦震颤的闷响刚刚在指尖泛起,甚至连破风的呼啸声都未曾传出,一道无形无质、快若极光的淡青色箭芒已然划破空间,刹那间超越音障的极致。
倒挂在梁柱上的何三娘脸上狞笑尚未来得及收敛,甚至根本未能捕捉到箭矢的轨迹,只觉咽喉处猛然一凉。
“噗嗤!!”
血线喷涌如泉!
破风神箭以摧枯拉朽之势洞穿了何三娘的咽喉护体罡气,带着一蓬殷红的血雾生生将其整个人倒钉在了数十丈高的坚硬穹顶之上。
何三娘四肢剧烈抽搐了两下,眼中的生机涣散殆尽,当场气绝。
箭无风声,离弦破音,闻弦声时,箭已贯喉!
“三娘?!”
四周杀手神色剧变,瞳孔骤缩。
然而根本不等他们做出变招,林凡右臂肌肉如龙般暴起,再度扯动弓弦。
第二箭!
“追影!!”
“嗡——”
一支泛着幽邃黑芒的诡异箭矢暴射而出,直取虚空中若隐若现的绝命生。
绝命生亡魂皆冒,仗着顶尖暗杀身法在半空中疯狂腾挪,一瞬间幻化出九道虚幻残影,忽左忽右、瞬息百丈。
然而,那支黑色的追影箭矢却在半空中自行扭曲轨迹,如影随形!
绝命生闪左它偏左,绝命生腾空它仰头。
不是箭在追人,而是绝命生脚下的影子在死死拽着箭矢前行!
“不——!!”
伴随着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追影神箭硬生生撕碎了所有幻影残像,精准无误地自后背洞穿而入,将绝命生的心脏生生绞成肉泥,从前胸破体而出,带起一大片猩红的血雨。
第三箭!
“裂石!!”
林凡眼神古井无波,转身面向迎面砸来的两柄八角紫金锤与巨汉。
厚重沉凝的灰白箭矢出膛,没有锋锐的破空锐响,唯有一股直欲崩碎天地的恐怖震荡法则在箭尖疯狂压缩!
“给老子砸碎!!”
巨汉狂吼,紫金巨锤狠狠砸向裂石之箭。
“铛!!”
巨响震天。
巨汉手中的万斤重锤完好无损,甚至连箭矢都被荡开,然而那股透过重锤透体而入的狂暴震荡之力,却如同狂暴的海啸般在其体内轰然炸裂开来。
皮肉丝毫无损,内脏先碎!
巨汉前冲的步伐猛然僵死在原地,双眼、鼻孔、双耳、嘴唇同时涌出浓稠发黑的碎肉血块,体内的五脏六腑连同浑身骨髓在顷刻间被生生震成了齑粉!
“轰隆!”
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七窍流血、气息断绝。
电光石火之间,三箭连发,三位成名多年的武皇初期顶尖杀手,眨眼尽皆横死当场!
“这……这是什么怪物?!”
前冲中的三才剑客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心神几乎崩溃。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三人的三才斩妖剑阵已然推向了最顶峰,漫天森白剑网如狂暴的海啸般封死了林凡周身所有退路。
“死!合力杀了他!!”
三人面目狰狞,拼死催动本命精血、疯狂斩落。
面对如此倾尽全力的合击剑阵,林凡眼中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体内的苍天霸血全面引动刚刚收服的红莲妖火本源,第四箭搭弦。
“焚霄!!”
“轰隆隆隆——!!”
一箭出膛,整座封闭的大厅瞬间沦为滔天火海!
炽热暴虐的纯粹离火真气伴随着红莲妖火的毁灭威能,化作一支通体赤红如血的箭,长空之中被生生犁出一条宽达十丈的恐怖火痕。
火海过处,万物尽融!
三才剑客引以为傲的森白剑网在接触到焚霄火海的刹那,如同薄脆的蛛网般被生生焚化成虚无。
狂暴的烈焰长驱直入,立马将三人当中的两人彻底吞没。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那离火之伤根本无法止血,火焰附骨之疽般钻入肉身,将两人的护体真元与血肉骨骼寸寸点燃,
哪怕满地打滚狂催水系灵符,火势依旧水浇不灭、越烧越旺,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在惨嚎中被烧成了两具焦黑蜷缩的枯骨。
仅存的一位老大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敢有半分战意,披头散发地收剑倒飞,疯了一样朝着后方逃窜!
然而,林凡已然拉开了第五箭。
天地变色,大厅之内凭空炸响万道沉闷的惊雷!
紫色的天劫天雷本源如狂龙般在弓弦之上疯狂交织凝聚,整片虚空在这一箭之下剧烈凹陷塌陷。
第五箭——
“惊雷!!”
“轰咔——!!!!”
炸雷响彻九霄!
一道长达数十丈、通体缠绕着紫电的雷之箭撕裂长空,快到极限。
逃窜中的残存剑客甚至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惊雷之箭自其后心一穿而过。
“砰!!”
狂暴的雷霆在其体内轰然引爆,整个人在刺目的雷光中当空炸成了漫天飞灰,连一片残破的衣角都未能留下。
大厅之内,狂风呼啸、焦烟弥漫。
满地皆是焦黑碎骨与散落的兵刃,原本被梦惋惜召集在暗处的十数名铜牌、银牌杀手。
此刻全部吓得面无人色,双股战战,拼命贴着墙壁向后蜷缩倒退,看向林凡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自地狱深渊踏出的灭世神魔。
地上瘫软着的陈麻子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整个人已经彻底被震傻了。
一人,一弓。
五箭横扫全场,六大同阶武皇强者全军覆没!
长风吹卷黑袍,林凡缓缓垂下手中的落日弓,暗金色的眼眸中波澜不惊。
他迈开脚步,脚底踩碎地面上的焦黑枯骨,发出咔嚓的碎裂轻响,一步一步,走到依旧耸立的红木高柜之前。
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道:“接下来,该你了。”
高柜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梦惋惜低头看着桌案上被气浪震翻的朱砂砚台,眼皮轻轻挑了挑。
她神色平静地伸出两根纤细雪白的玉指,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细头狼毫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之上。
“嗒。”
毛笔落下,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梦惋惜缓缓直起曼妙动人的腰肢,美眸微抬,直视着近在咫尺的黑袍青年,
红唇微启:“是么?你好像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