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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的时候，墙上的钟显示——十八点四十九分。
萧然看了一眼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原著里，鬼面王就是在今天夜里出现的。
那条巷子。
赵空城的泯生闪月。
还有那场几乎改变了整个沧南格局的战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赵空城从办公桌那边快步走下来，手里还握着手机，表情和平时那个懒散随意的他判若两人。
“……收到。我这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看到萧然和林七夜正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简短地说了句：“有任务。”
赵空城披上风衣，朝门口走去：“你们俩在这呆着，我去解决一点麻烦。”
萧然几乎没有犹豫，一步跟了上去：“赵哥，我也去。”
赵空城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七夜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萧然那个表情，也站了出来：“那我也去。”
赵空城看着面前这两个刚加入不到两天的新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行行，那你们跟着吧。”
语气轻松，但萧然注意到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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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桑塔纳在暮色中穿行。
赵空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把烟灰吹得到处都是。
“队长刚才来消息，”他说，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那只川境的鬼面王——朝着老城区去了。”
坐在后座的林七夜瞳孔猛地一缩。
“老城区？！”
他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我弟弟和我姨妈还住在那边！”
赵空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稳了一下：“别急，我们正在赶过去。来得及。”
但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有点没底。
萧然坐在副驾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川境的鬼面王。
没有残血。
原著里，陈牧野在之前的战斗中就重创了鬼面王，所以赵空城才能在最后关头燃尽本源一刀斩杀。但现在——因为他的穿越，蝴蝶效应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陈牧野没有重伤它，鬼面王是以巅峰状态逃走的。
一个全盛状态的川境鬼面王。
萧然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来都来了。
怕也没用。
赵空城把烟掐灭，语气尽量轻松：“等下到了，我展开无戒空域，你们在外面等我。”
萧然立马扭头看他：“不可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你没有禁墟，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我和林七夜至少还是盏境，可以拖住它。反正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林七夜也从后座探过身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没错，赵叔。让我们也参战吧。”
赵空城沉默了一会儿。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然后他无声地抽了一下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话：
“……好。那你们两个可别拖我后腿。”
萧然和林七夜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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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一条偏僻的巷口。
周围的路灯坏了大半，昏黄的光线只照亮了巷口一小块地面。再往里走，就是一片浓郁的黑暗，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的嘴。
赵空城从车后备箱拿出一块告示牌，上面有着“禁止通行”四字。【无戒空域】——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迅速笼罩了整条街区。
无戒空域。
展开。
“走。”赵空城低声说，“应该就在里面了。”
三人踏入巷子。
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老旧的青苔和裂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味——不是水沟的那种，是某种更深层的、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腥臭味。
萧然的手心已经开始发热了。
他在心里默默调动着体内那股火焰般的力量，做好了随时开启禁墟的准备。
林七夜走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黑暗。他的凡尘神域已经展开，二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它就在前面。”林七夜低声说，“大概十五米。”
话音刚落——前方地面上的井盖骤然炸飞！
哐——！！
铸铁井盖旋转着飞上夜空，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撞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黑影从井口之中猛地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大得离谱的鬼面人——不对，是鬼面王。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鬼面人大了两圈不止，浑身覆盖着黑灰色的角质甲壳，双臂粗壮如树干，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道扭曲的裂缝，裂缝深处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气息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萧然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没有残血。
没有伤。
是全盛状态。
原著里那只被陈牧野重创到半死的鬼面王，和眼前这只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这下不好搞了。”萧然低声骂了一句。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鬼面王已经锁定了他们。
“林七夜！”萧然吼了一声，“开禁墟！！！”
轰——！！
一股炙热的赤红色烈焰从萧然身上冲天而起！
火龙卷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灼热的气浪把墙壁上的青苔瞬间烤焦。烈焰在他身上凝聚成铠甲，赤红色的火焰纹路在夜色中跳动，像是一尊从熔炉中走出来的战神。
与此同时，一股神圣而纯粹的金色光芒从林七夜身上升腾而起。
凡尘神域。
全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片黑暗中爆发开来，把整条巷子映照得一半赤红一半灿金。
萧然手中的长戟凝聚成型，他单手握住戟杆，往前猛地一指——
火龙卷之中，一匹浑身燃烧着烈焰的战马从中一跃而出！
赤兔！
它仰头嘶鸣了一声，四蹄踏火，在狭窄的巷子里如同一颗拖着火焰尾迹的流星，朝着那头小山般的鬼面王狠狠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