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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红缨家的别墅二楼。
厕所里传来一阵冲水声。
门还没开，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七夜你快点啊！我憋不住了！！”
萧然弓着腰站在厕所门口，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疯狂拍门，表情扭曲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门内传来林七夜慢悠悠的声音：“别催了。昨天谁说自己是大胃王的？这点就不行了？”
萧然的脸更绿了。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哪知道那火锅那么辣啊……红缨姐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吗？！”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了。
红缨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走出来，看到厕所门口这幅景象——一个人蹲在门边面色发青，另一个人慢悠悠地从厕所里出来——当场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这点就不行了？！”
萧然顾不上回嘴，一个箭步冲进了厕所，砰地关上了门。
林七夜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抱胸，看着笑弯了腰的红缨，脸有点黑。
红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收拾一下去基地吧，今天也有训练。”
林七夜叹了口气。
他已经开始觉得，在守夜人训练比上学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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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和平事务所。
“欢迎光临——”
门上的风铃响了。
萧然和林七夜推门走进去，迎面就看到赵空城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烟灰缸里还插着一根烧到尽头的烟屁股。
两人没吵醒他，直接往地下室走。
楼梯才走到一半，林七夜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今天训练什么？”
萧然想了想，掰着手指数：“肯定就是练枪、挨揍、学习……老三样呗。”
林七夜面露难色，嘴角抽了一下：“……学校都没这么累啊。哎呦。”
话虽这么说，两人的脚步没停。
地下室的灯亮着。
走下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个人已经站在练武场中央了。
——温祁墨。
他今天没穿外套，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起来像是专门在等他们。
看到两人走下来，温祁墨哼了一声，表情里还带着昨天那股不爽的余韵，但好歹没当场发火。
“来了？今天队长让我给你们上课。”
温祁墨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语气不情不愿：“讲禁墟。”
萧然和林七夜对视了一眼，乖乖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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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墟的排名，是按危险程度来分的。”温祁墨把文件往桌上一摊，上面列着一串长长的编号和等级，“600以后的，叫无害级。基本没什么实战能力，顶多就是感应比别人强一点，或者能让灯泡闪两下。”
“400到599，低危级。有一定战斗力，但不构成大规模威胁。”
“200到399，危险级。这个档次开始，就需要守夜人重点监控了。”
“90到199，高危级。单体破坏力强，能轻松屠杀普通人，碰上这种级别的神秘，普通小队需要支援。”
“89之前的——”温祁墨顿了顿，“超高危级。每一个都是能引发城市级灾难的存在。”
萧然安静地听着。
这些他其实都知道，原著里写得明明白白。但他没有打断，因为林七夜需要听。
温祁墨继续说：“禁墟前三十名里，有二十三个都是神墟——也就是神明代理人觉醒的能力。你的‘凡尘神域’，序列编号003，就属于这一档。”
林七夜没有说话，但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我有问题。”
“说。”
“一个人……可以拥有多个禁墟吗？”
这句话一出来，站在旁边的萧然眼皮跳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林七夜一眼。
林七夜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真的在单纯提问。
但萧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脑海里的精神病院。
倪克斯。
【星夜舞者】。
这一段剧情萧然记得很清楚——林七夜在精神世界里遇到了倪克斯，获得了第二位神明的能力。他现在问这个问题，说明他已经见过那个黑衣女人了。
温祁墨皱了皱眉，想了想：“不知道，至少我没听说过。大部分觉醒者一辈子就只有一个禁墟。同时拥有两个？”他摇了摇头，“没这个先例。”
林七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萧然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行了，讲了这么多理论。”温祁墨合上文件，看向林七夜，“你的凡尘神域，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七夜想了想：“以我为中心，二十米为半径的圆形领域内——我能感知到里面所有的东西。”
温祁墨挑了挑眉。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哦？”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了一个问题。
“那——红缨今天穿的什么颜色内衣？”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萧然猛地扭头看向温祁墨，眼睛瞪得溜圆。
林七夜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闭上眼感知了一下。
“……白色。”
温祁墨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下一秒，三个男的站在地下室里，同时发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
“呵呵呵呵……”
“噗哈哈哈哈——”
三个人笑得各有特色，但内容高度一致。
温祁墨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对林七夜的感知能力终于有了点认可：“行，你这能力有点意思。”
然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赵叔跟我说了——你的神墟现在不完整。感知只是它附带的功能，真正的能力你还用不出来。”
温祁墨转身从墙角拎起一把步枪——枪口包着橡胶头，弹匣里装的全是橡胶子弹。
“所以要练。”
林七夜看着那把枪，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练什么？”
“练感知躲避。”
温祁墨咔嗒一声上膛，朝林七夜咧嘴一笑：“你站那边去，我站这边。你用感知锁定我的枪口轨迹——然后躲。”
林七夜沉默了两秒。
“……要是躲不过呢？”
“那就挨打。”
温祁墨的笑容更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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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林七夜站在练武场的一端，温祁墨站在另一端。
砰——
第一发橡胶子弹擦着林七夜的肩膀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上弹了回来。
林七夜没动，但眉头皱了一下。
砰——
第二发打中了。
林七夜的左臂上多了一个浅红的印子。
“感知到了，但身体没跟上。”温祁墨点评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继续。”
砰砰砰砰——
然后是密集的扫射。
林七夜在练武场上左闪右避，动作越来越熟练。他的感知确实能捕捉到每一发子弹的轨迹，但身体反应速度跟不上大脑的判断——于是他在场上被橡胶子弹打得像在跳一支极其狼狈的舞蹈。
萧然蹲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两下。
“又挨揍……”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昨天格斗训练留下的淤青还没消。
再抬头看看林七夜在场上被橡胶子弹追着打的惨状。
萧然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感。
“怎么又是挨揍啊……”
他捂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场上的林七夜终于撑不住了，被一发橡胶子弹打在膝盖上，哎呦一声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满头大汗，表情崩溃地看着温祁墨。
“还没完呢。”
温祁墨换了弹匣，笑容不变。
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起来。
场边的萧然默默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这两个刚加入守夜人的临时队员，在同一片练武场上，发出了同一种声音——
“哎呦——”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