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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的医疗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两张床并排摆着，萧然和林七夜一人躺一张，身上缠着绷带，活像两条被晾在岸上的咸鱼。
林七夜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终于憋不住了。
“咱们到底要躺到什么时候？”
萧然头也没回：“这话你问第三十七遍了。”
“因为我真的很无聊啊！”林七夜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憋到极致的烦躁，“我感觉我都能原地跑个五公里了，为什么还不让起来？”
“因为司小南不让。”
“我知道她不让，但问题是我们——”
“那你跟她说去，跟我说没用。”
林七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一眼医疗室紧闭的门——半个小时前司小南端着药盘出去的时候，回头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俩要是谁敢下床，我就把下次的汤药加双倍的黄连。”
那个笑容很甜，语气很软。
但林七夜和萧然同时感受到了背后那股凉意。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躺了快两个小时。
林七夜再次叹了口气，把头扭向萧然那边，想找点话题打发时间——却发现萧然正盯着前方的空气发呆，眼神直愣愣的，像是魂儿被抽走了一样。
“喂。”林七夜喊了一声。
没反应。
“喂！”
萧然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人从梦里拽回来一样：“啊？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呢？”
“哦……没事，我在想事情。”
萧然随口敷衍了一句，又重新把注意力拉回了眼前的半透明面板上。
刚才他趁着躺着的功夫，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面板。
一条崭新的记录挂在最上方，字体加粗带金光特效——
【改变任务：击杀鬼面王，改写赵空城死亡时间线】
任务状态： 已完成
评价：S（一戟穿陨，须佐初鸣。强行越级斩杀川境神秘，情绪波动触发万花筒解锁——系统判定该奖励追加）
萧然看到“S评价”的时候嘴角刚翘起来，目光扫到下面的奖励列表时，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基础奖励发放】
· 宇智波带土·漂泊浪客体验卡 × 1（30分钟限时）
【沙雕奖励随机池】
· 红缨的运动背心 × 1（？？？）
【特殊奖励触发：首杀川境神秘（跨越两大境界击杀）】
· 轮回眼（一次性）× 1——限下一次使用，使用后消失。威力等同于完整轮回眼单次全力施为，无副作用。
萧然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一行字上。
轮回眼。
一次性。
等同于完整轮回眼的单次全力施为。
他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开演唱会。
“我靠！！”
这两个字几乎是直接从嗓子眼里炸出来的。
林七夜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猛地扭头看过来：“你发什么神经呢？”
萧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想到了一点事情。”
“想到什么事情能喊成那样？”
“就……游戏，游戏里的东西。”萧然干笑了两声，心虚地把视线移开。
林七夜狐疑地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重新躺了回去。
但萧然的脑子已经彻底没法平静了。
带土·漂泊浪客体验卡——这是正儿八经的S级奖励，虽然只有三十分钟，但带土的招牌能力是什么？神威。虚化。空间转移。
那是能让自己在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的能力。
而轮回眼，一次性——这个描述让他心跳直接飙到了一百八。
原著里轮回眼的威力他是知道的。超·神罗天征、地爆天星、轮墓·边狱……虽然只有一次，但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底牌中的底牌”。
至于那个红缨的运动背心……
萧然决定暂时不思考这个奖励的深层含义。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百无聊赖的林七夜，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有些事情……是时候说清楚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林七夜。”
语气不重，但和之前那种插科打诨的调调完全不同。
林七夜听出了这个变化，转过头来看他。
“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萧然坐了起来，转过头，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要和你说个事。”
林七夜见他这副表情，也跟着坐直了身子。
“什么事？”
萧然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藏在床底下的秘密”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体内……有个精神病院吧？”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林七夜的眼睛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整个人像是一只在黑夜中突然被强光照射的猫。
明明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动作，但萧然能感觉到，这家伙已经进入了随时可以暴起反击的状态。
但林七夜的声音还是稳住了。
“……你在说什么呢？”
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困惑。
但萧然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别装了，”萧然靠在床头，双手抱胸，语气随意得像是聊今天食堂吃了什么，“我知道你有。”
“我还知道，你可以在那座精神病院里，从那些神明身上抽取能力，变成你自己的神墟。”
他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
“就比如——【星夜舞者】。”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林七夜的瞳孔再次剧烈震动了一下。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精神病院的存在，倪克斯，星夜舞者……这些是他最大的秘密，连赵空城都不知道。
萧然是怎么知道的？
“你……”
“我不仅知道这些，”萧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然不急不缓，“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恶意。如果我想对你不利，你那只小黑癞第一次朝我叫的时候，我就可以把你的事情捅出去了。但你看我干什么了吗？”
林七夜沉默了。
他回想了一下从开学到现在——萧然除了骚话多、嘴贱、战斗的时候疯得像条狗之外，确实没做过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萧然，自己在鬼面人那次就已经死了。
“……你到底是谁？”
林七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警惕。
萧然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其实我也有和你差不多的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可以拥有多个禁墟——不是神墟，但性质上差不多。”
林七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用担心，”萧然摊了摊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随意，“跟你相处这么久，我要真想干什么早就干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除了帅了点，贱了点，没啥别的毛病。”
林七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确实……挺贱的。
但贱归贱，这个人靠得住。
林七夜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呼出一口气。
“……行，我信你。”
萧然嘴角微微一咧，但很快又收住了。
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才是真正重要的。
他收起了所有笑容，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那好，”萧然的声音沉了下来，“现在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一件你听完之后，可能会疯掉的事。”
他盯着林七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听吗？”
林七夜看到他那副表情，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