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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一晚上没睡好。
不是噩梦——每回闭上眼，社死的画面就在脑子里循环：闻背心被红缨当场抓获，长枪被林七夜撞见。叠在一起，他在两人心里大概已经是偷衣贼兼盗窃犯了。
次日早上他推开门，对面的门也刚好打开。
红缨穿着白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凌乱，迷迷糊糊地往外走。看到萧然的一瞬间，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哼。”
她快步从他面前走过，径直进了卫生间。
萧然靠在墙边等着。五分钟后红缨出来，他站直身子，表情认真：“红缨姐，我真没偷。那件背心是我在阳台捡到的，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就揣口袋了。昨天拿出来才发现是你的……对不起。”
红缨盯着他看了几秒。萧然坦然回视。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红缨姐姐！”
红缨脸一热，别过头去：“……看你态度诚恳，就原谅你吧。以后别随便捡东西了。还有——”
她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要不要姐姐帮你找个女朋友？”
“不用不用不用！”萧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和两个大美女住一起还需要什么女朋友啊！”
说完就意识到又拍秃噜嘴了。
红缨被他逗笑了，掩着嘴：“又拍马屁。”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七夜端着水杯走出来，看到两人站在卫生间门口有说有笑，眼神微妙地扫了萧然一眼。
“……你动作还挺快的。”
萧然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不接这个茬。
红缨拍了拍手：“行了，说正事。九月新兵集训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带你们去买点东西提前准备。”
四十分钟后，沧南市生活超市。
“我凑为——！！！”
萧然举着一个粉红色行李箱，表情扭曲——行李箱通体粉色，印满了小猪佩奇。
“红缨姐，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带这玩意儿去军营？！”
红缨靠在货架边，一脸淡定：“挺可爱的啊。打折，才九十九。”
“可爱是可爱的问题吗？！”
“别人笑你你就打回去，正好提前训练。”
萧然无言以对，转身继续挑。片刻后又从货架上拎起一条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这又是什么？！”
“吊带啊。晚上睡觉穿。”
“这是女生穿的！”
“那个是我自己的。你那份在那边。”
萧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另一辆购物车里整整齐齐叠着运动T恤、短裤、跑鞋，和一条豹纹大裤衩。
他的目光在那条裤衩上停留了三秒。
“……这条裤衩是谁的？”
“你的啊。”红缨眨了眨眼，“我觉得很适合你。”
萧然默默地把豹纹裤衩放回货架，抽了两条纯黑运动短裤扔进购物车：“我的衣着品味，由我自己决定。”
红缨忍笑忍得很辛苦。
采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回到和平事务所，陈牧野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看到三人大包小包地进来，抬了抬眼皮：“买好了？”
“买好了！”红缨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丢，“队长，票买好了没？什么时候出发？”
陈牧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正准备让你们去买火车票。历年集训都在上京市，从沧南坐火车过去大概十二个小时——”
“等一下。”
萧然突然开口打断。所有人都看向他。
“队长，要不……先别急着买票？”
陈牧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说不定今年集训就在沧南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陈牧野笑了——那种“你这个假设太好笑了”的无奈：“历年的新兵集训基地都在上京，从来没有变过——”
话没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牧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总部内线。他接起电话。
“……行。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萧然，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
“……总部通知，今年新兵集训基地改设在沧南市郊外的039号训练基地。原定时间不变，明天统一报到。”
红缨瞪大了眼睛，看看陈牧野又看看萧然。
林七夜眉头微微一挑，看向萧然的眼神多了一丝深意。
赵空城坐在角落里抽烟，听到这话直接呛了一口：“我靠，还真被你说中了？”
萧然耸了耸肩，一脸云淡风轻：“随口一说。”
心里在疯狂吐槽：废话，原著就是这么写的。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陈牧野挂断电话后，目光在萧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总部把基地改设在沧南，这件事本身就耐人寻味。
039号基地原本只是一个废弃的备用训练场，今年突然被启用，而且就在林七夜觉醒之后。
陈牧野没有追问，只是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还好没买票，要不然队伍经费就浪费了。”
傍晚，红缨家。
萧然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盯着夜景发了一会儿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
从被鬼面人拍进垃圾桶差点被秒杀，到现在盏境巅峰——虽然系统奖励里有一半都是来坑他的。但不够。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有多高。
他往后一倒，摔进床垫里。
“升维……一定可以的。”
窗外的夜色渐深，沧南市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
明天，新兵集训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