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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会议室里，袁罡盯着手里的名单，眉头越皱越紧。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然后直接把名单拍在桌上，骂了一句：“我靠，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众教官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炽天使代理人，003神墟——这玩意儿也能来当新兵？”
“广深百里家的少爷，是我想的那个百里家吗？守夜人最大资助方那个？”
“还有这个——曹渊，禁墟序列031黑王斩滅。超高危中的超高危，排名接近前三十的狠角色。”
“这个更离谱——萧然，禁墟未收录？从来没出现过的新禁墟？”
“还有沈青竹，禁墟序列068气闽，这也是一线战力级别的。”
袁罡听着身后七嘴八舌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往椅背上一靠。
“说完了？”
众教官安静下来，看着他。
“说完了就听我说。”袁罡把名单往桌上一扔，“是，这批苗子确实离谱——但往好处想，这批人要是能训出来，大夏未来十年的顶级战力都在这里了。”
一个教官小心翼翼地问：“袁队……问题是，咱们能镇得住吗？”
袁罡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
“小问题，我早有准备。”
他拿起对讲机，拨了一个频道。
“喂，让【假面】准备一下，该干活了。”
三天后，新兵全部到齐。
萧然推开宿舍门走出来，刚伸了个懒腰，就看见楼下围了一小群人。人群中央是百里胖胖，他正蹲在地上，脚边摊开一个大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礼盒。
“来来来，都是缘分！一点小见面礼，不值钱！”
他从箱子里摸出一块亮闪闪的手表，热情地往一个新兵手里塞。那新兵低头看了一眼表盘上的logo，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
萧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胖胖！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块！”
百里胖胖抬头看见是他，咧嘴一笑：“有有有！萧然哥是吧？七夜跟我提过你！”他翻出一块表塞到萧然手里，“拿着，高仿的，戴着玩！”
萧然低头一看——劳力士，纯金表盘，镶钻刻度，沉甸甸地压在手上。阳光下那抹金光晃得人眼睛疼。
他心说这要是高仿，成本怕是比真表还高。
“谢了胖胖。”他把表往手腕上一扣，举起来对着阳光转了两圈，啧了一声，“长这么大还没戴过这么贵的表呢。”
“什么贵不贵的！都是小玩意儿！”百里胖胖摆摆手，又低头继续发。
萧然正美滋滋地欣赏手腕上的那抹金光，突然——
“都他妈在干什么！！！”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基地大门方向传来。
萧然手一抖，抬头看去。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冲过来，深红色斗篷在身后翻飞，脸色黑得像锅底。
袁罡，总教官。
他目光扫过楼下这群乱哄哄的新兵，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扯开嗓子：
“一群牛马！站没站相，聚众闹事！这里是集训基地，不是菜市场！！！”
整个楼下瞬间鸦雀无声，百里胖胖手里的表盒差点没拿稳，几个刚拿到礼物的新兵偷偷把手背到身后。
袁罡站在人群前方，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脸：“下午两点，训练场集合！谁敢迟到、谁敢吊儿郎当——我让他绕着基地跑到明天早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斗篷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萧然把表往袖子里藏了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家伙，下马威来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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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训练场。
两百多号新兵乱糟糟地站着，队列歪歪扭扭，高矮胖瘦参差不齐。有人还在交头接耳，有人扣子没系好，有人帽子戴歪了。
演武台上，二十多位教官站成一排，军姿如松，灰斗篷在风里纹丝不动。
袁罡站在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俯视着下方。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身后的一名教官猛地踏前一步：“台下的新兵们，都给我站好了！！！”
吼声如雷，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炸开。所有人瞬间噤声，队列好歹有了点形状。
萧然站在人群边缘，旁边是林七夜和百里胖胖。他扫了一眼全场——看到了沈青竹站在前排，校服敞着，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表情写满了不耐烦。
曹渊站在队伍最末尾，低着头，沉默如一块石头，周围空出了小半圈。
该来的都来了。
袁罡沉默地注视着下方，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都是来自整个大夏的天才——要么有禁墟，要么有背景，要么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
他顿了顿。
“但从你们踏进这扇门开始，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新兵，是菜鸟，不，现在你们连菜鸟都算不上。你们就是废物，是垃圾！”
声音越来越高，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
“遇到真正的神秘，你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会连累队友，害死同伴！”
全场死寂。没有人说话。
袁罡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怎么？不服？”
没有人回答，但不少人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有谁不服？”
话音刚落——
“我不服。”
声音不大，语气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戏谑。所有人转头看去。
沈青竹站在队列中，歪着头看着台上的袁罡，嘴角挂着一抹笑，眼神里写满了“你算老几”。
袁罡眯起眼看着他，没说话。
但沈青竹这一嗓子像一根火柴扔进了干柴堆里——人群里立刻炸开了。
“我也不服！”
“我！”
“还有我！”
“不服！”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举手的、喊叫的，转眼间就占了将近一半。
萧然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兜，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因为按照原著剧情，接下来就该是那个了。
袁罡看着台下沸腾的新兵，没有发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他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从腰间掏出对讲机，架到嘴边。
“可以下场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猛地抬头，指着天空惊呼：“你们看天上！！”
萧然跟着抬起头。
高空之上，一架直升机悬停在训练场上空。七个黑点从舱门边缘一跃而下——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保护装置，就那么直直地坠落。
七道身影在蓝天中急速放大。
灰色的斗篷在高空的烈风中猎猎作响，七张不同颜色的面具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假面小队。
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呼出声，有人瞪大眼睛，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那可是从上百米的高空直接跳下来，没有任何防护，就这么硬着陆？
萧然的目光锁定在七人中的某一个身上。七人中有一个身形明显比别人僵硬——别人都是舒展姿态自由落体，就他绷得像个石头。
萧然记得原著里说过，假面小队有个活宝：恐高，但每次出场都得跟着跳。没办法，全队一起跳是假面的传统。
来了来了，名场面要来了。
七道身影轰然落地！
烟尘炸开，地面剧烈震动。烟尘中，七道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缓缓站起——为首那人脸上是一张红色线条勾勒着"王"字的面具。
左边是紫色漩涡波纹，右边是粉色蔷薇花朵，另有青色弦月、蓝色雪花和绿色天平各在其位。
七张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压迫感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然后——
扑通。
其中一个人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新兵面前。
全场安静了一秒。
那人跪在地上，花了半秒钟认清了现实，然后缓缓抬起双手，对着两百多号新兵拱了拱手：
“假面小队·漩涡，给各位拜个早年啦！”
全场死寂。
“噗——”
萧然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身边的新兵们这才反应过来，一片哗然。
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一脸懵地看着地上那个跪着拜年的面具人。
演武台上，袁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而假面小队的其他六个人站在原地，面具底下的表情大概都不太好看。
七人中为首的那人缓缓走上前一步，目光隔着面具扫过全场。他没有在意漩涡的丢人现眼，只是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
“假面小队——队长，王面。”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腰间挂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直刀，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黑刀·弋鸳。
他的视线隔着面具，在林七夜的方向停留了极短的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萧然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王面在看林七夜。和原著一样——这届集训，从头到尾都是为了003准备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把视线投向演武台。
好戏，才刚刚开始。
王面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跪在地上的漩涡挡在身后。漩涡借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若无其事地站回了队列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袁罡站在演武台上，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压过全场：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守夜人特殊小队——【假面】。从现在开始到晚上九点，他们会把境界压制到盏境，站在这个训练场上。”
他顿了顿。
“你们两百四十个人——可以用任何手段。只要能揭下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面具——”
“就算你们赢，我明天就申请让你们直接结业。”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