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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罡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训练场上模糊的哨音，但在这间屋子里，时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先说说吴湘南吧。”
袁罡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你知道【蓝雨】特殊小队吗？”
林七夜摇了摇头。
“五年前，八岐大蛇入侵东海。那时候【假面】小队跟它拼了一场，王面消耗寿元拖住它，撑到了人类天花板到场。但那时候，还有另一支特殊小队也在那片海域——【蓝雨】。”
“他们遭遇了高天原神系的须佐之男。”
袁罡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一战之后，蓝雨小队全员阵亡——除了一个人。”
林七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吴湘南是唯一的幸存者。”
萧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有插话。
这些事他当然知道。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蓝雨小队覆灭，吴湘南带着那两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回来，右手掌心被天丛云剑贯穿，再难握刀。
但亲耳听到袁罡用这种语气说出来，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袁罡用了大概半小时，把吴湘南的故事讲完。从蓝雨小队出征高天原，到那个全军覆没的结果，再到吴湘南一个人撑着残躯回来的细节——一句一句，像在剥一块结了痂的伤疤。
林七夜听完，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队长呢？”
轮到陈牧野了。
袁罡换了换坐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陈牧野的事，说起来更久一点。大概十二年前……他是上京市守夜人小队的核心成员，禁墟序列037——【黑无常】。”
“当时上京市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序列038【白无常】的拥有者——绍平歌。两人被合称为上京市的‘黑白无常’。”
“后来有一天，陈牧野收到了一个特殊的指令。第二天就从守夜人的视野里消失了。等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这沧南市当起了小队长，一当就是十年。”
林七夜听完，先是看了萧然一眼。
萧然之前已经和他说过湿婆怨和沧南的真相。现在袁罡又补充了陈牧野的过往——那个从离开上京到守了沧南十年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被拼完整。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表达震惊。
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像是心里某个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袁罡说完，看着林七夜的表情，没有再继续。
“行了，回去吧。”
林七夜转身走出办公室。
萧然跟在他后面，脑子里却在跑火车。
副队是蓝雨唯一幸存者……队长的黑无常……这两件事他都心里有数。但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自己背包里那管改良版的柱间血液，还没用呢。
他自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用这个玩意儿，毕竟柱间细胞这东西风险不小。
但要是能给吴湘南试试……啧，他右手被天丛云剑贯穿的伤，连重生禁墟都修复不了，柱间血液估计也够呛。
那另一件事呢？
金刚封锁。
这玩意儿他拿到手之后还没来得及给队长用，按游戏里的效果，金刚封锁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能封人查克拉、捆人、带定身效果。
要是给曹渊用的话……嘶。
那家伙一碰刀就暴走，黑王斩滅失控起来六亲不认。要是给他配个金刚封锁，不就可以轻松掌控黑王的能力了，那不就是可控暴走了吗？
我靠。
我真是天才来的。
萧然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
与此同时，沧南市区，某栋居民楼的卧室里。
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躺在地上，周围堆满了翻开的书籍、打印出来的论文、写满了公式的草稿纸。
正是那位顾教授。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四十分钟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唇偶尔翕动几下，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喃喃自语。
“深海……二维……观测者……”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三天没喝水。
“如果深海鱼能被证明……那我们的维度……”
他翻了个身，抓起地上的一本书又看了几行，然后猛地合上，甩到一边。
十分钟后，他爬回了床上，闭上眼睛。
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啊——！！！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
两个月后，射击训练场。
密集的枪声在靶场上空回荡，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经过两个月的ACE手环训练，新兵们对精神力的控制已经有了质的提升。虽然偶尔还有人会突然翻个跟头，但已经不再是大规模翻车的局面了。
百里胖胖站在射击位上，举枪，瞄准，屏息。
砰。
十环。
砰。
十环。
砰。
又是十环。
他放下枪，对着枪口吹了吹气，脸上挂着标准的装逼微笑:“唉，也就那样吧。”
旁边的萧然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看向林七夜的靶位。
林七夜站在射击线上，双手握枪，姿势极其标准——不管谁来看，这动作都是教科书级别的。
然后他开枪了。
砰。
——空靶。
砰。
——空靶。
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枪，十空。
萧然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七夜……你都有三勾玉写轮眼了，怎么还是这样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七夜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咬着牙挤出一句:“……靠，肯定是枪有问题。”
“对对对，枪有问题。”
萧然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下回让袁教官给你换一把，指定能打中。”
林七夜刚要反驳，洪教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七夜，出列！”
林七夜一愣，转身出列。
洪教官的脸色十分复杂，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想严肃又严肃不起来:“你——上回顾教官给你们上的那堂课，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他现在整个人都疯了。”
“整天地念叨……真实……假的……动不动就手舞足蹈，人都傻了，现在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林七夜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变化。
他微微低下头，像是在沉思。
萧然刚打完一枪，侧头看了一眼林七夜的表情——这小子哪有关心顾教官的样子，他分明是在想——“精神病院的治疗方法”能不能用在梅林身上。
萧然转回头，重新瞄准靶心。
但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跑火车。
要是林七夜的写轮眼进化成万花筒……会不会是治疗精神类的能力？
三勾玉之上的万花筒，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
像他萧然自己，普通万花筒啥也没觉醒，但林七夜不一样——那家伙身上的挂太多了，双神墟加写轮眼，要是再开个万花筒……
嘶，好像还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