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演武台上,红旗在风中猎猎飘扬。
台下,两百多名新兵整齐列队,换上了崭新的守夜人制服。
阳光从东侧斜照过来,在每个人脸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没人说话,没人乱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袁罡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沉默了几秒。
“立正。”
队列齐刷刷地绷直。
“首先——表彰。”
他拿起手边一份名单,念得平稳而有力:“在津南山抢险救灾行动中,全体新兵表现优异,经上级批准——全体新兵,授予星火勋章。”
台下一阵压抑的骚动。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住了嘴唇。
袁罡没有停顿,目光从名单上抬起,落在队伍中某个位置。
“此外——萧然。”
萧然的眼皮跳了一下。
“斩杀呓语分身、古神教会成员四人。表现突出——追加星辉勋章。”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目光像潮水一样汇聚到萧然身上。那些目光里有羡慕,有亢奋,但没有嫉妒——因为他确实强。一个人斩杀川境四个加一个海境分身,这份战绩摆在台面上,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萧然站在队列中,表情纹丝不动,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但他脑子里已经在疯狂刷弹幕了:“我去——星辉勋章?我没听错吧?不是,这是意外之喜啊……不、不行,我得绷住,不能笑,忍住——这他妈怎么忍啊!”
教官开始逐个点名,发放守夜人三件套。
“郑钟——邓伟——李亮——曹渊——沈青竹——林七夜——百里涂明——萧然……”
被点到的人依次上台,从教官手中双手接过那只沉重的黑匣。
每个人接过时都微微低头,双手托住黑匣底部,像托住一件比自己生命更重的东西。
轮到萧然时,他大步走上台,站在教官面前,双手接过黑匣。
指尖触到黑匣表面冰冷金属的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沉默着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双手依然托着那只黑匣,没有放下。
双手接过,是对它的尊重,也是对自己这份身份的郑重。
全员领完之后,袁罡开口了:“你们手里拿着的——是守夜人的标配三件套。”
“星辰刀——它的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永远不会断裂,不会生锈,不会融化,不会冰结。任何外力都无法打破它内部的构造。”
“斗篷——由最顶尖的纳米科技材料制作,保证舒适的同时,有效的抵御寒冷,炎热,潮湿,病菌等恶劣环境,帮助你们隔绝战斗时的外界影响。”
“纹章——底部封存着‘鬼神引’。以生命本源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之力。”
台下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个新兵低头看着手中的纹章,握紧了它。
袁罡的声音沉了下去:“这枚纹章,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袁罡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面向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
“现在——宣誓仪式开始。”
他举起握着纹章的右手。
“我袁罡——”
台下,所有人都举起了右手。
“我林七夜……”
“我萧然……”
“我曹渊……”
“我沈青竹……”
“我百里涂明……”
两百多只右拳在阳光下举起,纹章在掌心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一阵风吹过,红旗在头顶展开,像一面燃烧的火焰。
袁罡的声音骤然拔高:“若黯夜终临——”
全员齐声怒吼:“若黯夜终临!”
“吾必立于万万人前!”
“吾必立于万万人前!”
“横刀向渊!”
“横刀向渊!”
“血染天穹!!”
“血染天穹!!”
最后四个字在训练场上空炸开,带着胸腔里积压的全部力量,像一道惊雷滚过天际。回声在远山之间来回碰撞,久久不散。
萧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握着纹章的手指微微发麻。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也许这就是中国人一生都在追求的吧,第一次宣誓,确实挺激动的。”
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正式加入守夜人,完成隐藏成就「红旗下的誓言」,奖励查克拉小幅提升。】
——
演武台上的宣誓结束后,各队伍的调令正式生效,宿舍楼里,此起彼伏的告别声在各个楼层间回荡。
“走了。”
“走了。”
“走了。”
三声告别,语气各不相同,但每一个字都干脆利落。
胖胖红着眼眶,一把抱住林七夜,抱得很用力。
松开之后,他转过身朝萧然咧嘴笑了笑,眼眶还红着,笑容倒是标准得很:“萧然哥,回头来广深找我,我带你吃遍全城!”
萧然笑着点了点头:“行,你说的,到时候别心疼钱包。”
“嘿,我百里涂明像是缺钱的人吗?”
沈青竹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走到萧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电话。”
没有多余的废话,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干脆,背影笔直。
曹渊最后一个走。他站着沉默了两秒,先是对林七夜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萧然:“淮海不远,随时来。”
萧然点头:“好。”
然后宿舍就空了。
萧然和林七夜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窗台上还留着胖胖落下的一包零食,床脚边有一张皱巴巴的扑克牌。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的、已经远去的脚步声。
萧然先开了口:“走吧。”
林七夜点了点头,拎起行李,侧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大半年的房间,声音平静而笃定:“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楼,穿过操场,经过空无一人的训练场,走出那座他们待了整整大半年的基地大门。
萧然在大门口站住脚步。
他回头,目光扫过远处的演武台、训练场、宿舍楼。
那些他跑过无数圈的跑道、翻过无数次跟头的训练场、被ACE手环折磨过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日子结束了。
但真正的守夜人生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