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路上,阳光穿过树林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然和林七夜拖着行李箱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行李箱的轮子在碎石路面上一路颠簸,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两人的行李箱都比来时大了一倍不止——里面塞满了这大半年来攒下的各种杂物,以及胖胖临别前硬塞的“特产”。
一人一盒手表。
萧然的是劳力士,林七夜的是百达翡丽。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啊……”萧然一边拖着箱子一边感慨,“送表送得跟送白菜似的。”
林七夜走在他旁边,也拖着一个同样沉重的箱子,闻言点了点头:“他走之前还偷偷跟我说,让我缺钱的时候就卖一块。”
“……这就是富人的世界吗。”
两人拖着行李走出军事关卡,视野骤然开阔起来。公路旁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反射着清晨的阳光。
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车门上——红缨。
她双臂抱胸,歪着头,眼睛半闭着,显然是在等人的时候打起了盹。
晨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她浑然不觉。
萧然的脚步慢了下来,嘴角浮起一丝坏笑。
他转头看向林七夜,压低声音:“诶,七夜,是红缨姐——我们要不要……”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了不到半秒,同时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嘿嘿嘿”。
两张大脸悄无声息地凑到了红缨眼前。
“哎呦我去——!”
红缨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弹了一步,手已经伸向车门——萧然毫不怀疑再慢半秒她就要从里面掏出那杆长枪了。
“哈哈哈哈哈哈——!”
萧然笑得直不起腰,行李箱都不要了,蹲在地上拍大腿。
林七夜站在旁边,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最后干脆不压了,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红缨拍了拍胸口,缓过劲儿来之后,没好气地瞪着两人:“好啊你们两个——居然敢吓我!胆子不小啊!”
“不是——红缨姐你那个反应太好笑了哈哈哈哈”,萧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还笑!等会上车有你好看的!”
红缨嘴上放着狠话,但眼角其实也带着笑意。她拉开车门,朝两人扬了扬下巴:“上来吧——本来是打算全队都来接你们的,但是临时来了个人类天花板。”
林七夜正要弯腰放行李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天花板?真的假的?”
萧然没有说话,他弯腰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动作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但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天花板……夫子来了,那神战……也要开始了。
他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沉默了好一会儿。
夫子来了,这意味着神战的时间线已经逼近了。他现在只是个川境后期,就算再拼命突破。
短期内撑死了也就海境初期——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这点境界根本不够看。
希望系统给点力吧……不求境界提升多高了,来张强一点的体验卡就行。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
同一时间,和平事务所。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陈牧野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看起来不起眼,像邻家老爷爷一样普通。
但陈牧野知道,坐在他对面的这位,是大夏五位人类天花板之一。
夫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放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那个孩子……叫林七夜,是吗?”
陈牧野点了点头。
夫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一辆古旧的马车停在路边。拉车的马低着头,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
红缨家的别墅门口。
萧然推开大门,玄关还是那个熟悉的玄关,沙发上还搭着红缨随手丢的外套,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回来了,什么都没变,还是家里好啊。”
林七夜跟在他后面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四周,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回房放行李。萧然关上房门,从黑匣中取出那枚守夜人纹章,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金属的重量沉甸甸的,边缘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贴身放好。
“快点——收拾好了没?去事务所吃饭!”红缨在楼下喊了一嗓子。
萧然应了一声,和林七夜一起下了楼。
……
推开和平事务所的大门时,门上的铃铛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响声。
萧然和林七夜站在门口,立正,抬手敬礼:“守夜人136小队——萧然、林七夜,前来报到!”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安卿鱼穿着白衬衫,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动静之后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你们回来了。”
因为禁墟【唯一正解】的特殊性,他被特批留在136小队。
萧然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好家伙,鱼仔已经正式上工了。
陈牧野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先坐,等会儿吃饭。”
萧然嗯了一声,目光扫了一圈——然后他看到了赵空城正从二楼探头往下看,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懒洋洋地冲他挥了挥手,熟悉的赵空城。
但就在那一眼的对视中,萧然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电光——哎呦我趣!
金刚封锁还没给老曹装上呢!集训结束的时候光顾着抽带土了,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嘶……算了算了,先给队长封一下吧,只能先委屈一下曹贼了。
他正在内心疯狂挣扎,林七夜已经开口问了:“不是听说夫子来了吗?他人呢?”
陈牧野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他老人家已经走了,至于现在在哪里——人类天花板的行迹,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林七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赵空城从二楼走下来,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开口补了一句:“对了——最近沧南出了点麻烦,有诡异神秘出现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跟聊天气没什么区别,懒洋洋的,但内容一点都不轻松。
然后他话锋一转:“哦对了,小安在获得解剖许可之后,现在已经川境了哦。”
林七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什么?川境?!”
安卿鱼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萧然也跟着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但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唯一正解】这禁墟成长速度就是这么变态,习惯就好。
他看着林七夜脸上那副“我被超越了”的表情,又看了看安卿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七夜啊……你的对手可不止我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