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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动了。
他脚下炸开一圈气浪，身形在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洛基面前，双刀交错，一刀横斩向洛基的脖颈，一刀直刺心脏。
洛基抬手，银色长剑凭空凝聚，稳稳架住两刀。
金铁交击的巨响炸开，冲击波将地面的碎石震飞出去。林七夜被反震力推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退出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洛基没有追击。
他的目光越过林七夜，落在远处夜空中的那道银甲白袍身影上，杨戬立于沧南上空，整座城市正在恢复生机，那些瓦解的建筑重新凝聚轮廓，金色的光河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洛基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郁。
他费了这么大周折，召唤加姆和克拉肯，唤醒司小南，布局了这么久，结果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二郎神全毁了。
“你的对手在这。”
林七夜的声音从他正面传来。
洛基回过神，林七夜已经再次贴到他面前，刀锋裹挟着金色的奇迹之力劈落，洛基横剑格挡，刚想抬手反击，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缠绕着一层幽暗的黑色光芒。
至暗神墟。
林七夜以黑暗法则锁住了他周身的空气。不是凝固，是剥夺，将他周围的空气从空间中剥离出去，让他像被封在一块无形的琥珀中，无法动弹。
洛基的瞳孔微缩。
“……有意思。”
林七夜没有给他更多评价的时间。
他一刀扎进洛基的心脏。
刀锋穿透胸腔，从背后穿出，金色的奇迹之力在洛基体内炸开，将他的神躯从内部撕裂。
洛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透出的刀尖，又抬起头，看着林七夜。
他的嘴角没有痛苦，反而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不要以为你赢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贯穿心脏的人。
“米迦勒的力量确实很强，但它会流逝。等你体内的神力消退，你也不过是个蝼蚁。”
“到那时候——”
他的身体开始从边缘碎裂，像被砸碎的冰面，裂纹沿着躯体蔓延。
“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林七夜握紧刀柄，直视着那双正在消散的眼睛。
“我等着。”
洛基的笑意在碎裂中定格，下一秒，他的整个身躯炸碎成无数冰晶碎片，消散在夜风中。
远处一座半塌的楼顶。
冷轩站在阴影边缘，右臂断口处的冰封已经止住了血，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沉稳。
他身后，司小南靠着墙，望着夜空中洛基消散的位置。
冷轩开口：“他死了？”
“没有。”司小南的声音很平淡，“诡计之神，没那么容易死。刚才那个充其量是一具力量投影，连分身都算不上。”
她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北方。
“他的本体在阿斯加德。”
冷轩沉默了片刻：“……你要去？”
司小南没有回答。她静静看着那个方向，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有些账，得当面算清楚。”
她站直身体，看了一眼冷轩：“你跟不跟？”
冷轩没有犹豫：“跟。”
两道人影从楼顶消失，融入了北方的夜色。
和平事务所。
周围的建筑一片狼藉，半堵墙塌在门口，玻璃碎了一地，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
但事务所的主体结构还在，像这栋老楼本身也在等着主人回来。
红缨跪在一片碎砖中间，抱着一个人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队长，你怎么又活了——！”
陈牧野被她勒得差点喘不上气。
他刚从光芒中凝聚出身形，意识还停留在消散前的那一刻，他记得自己化作金色光点，把湿婆怨交到红缨手里，记得说了那句「无悔」。
结果眼睛一睁，就看到红缨扑上来，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
“……你先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我不，呜呜呜我差点以为你没了——”
陈牧野又好气又好笑，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我活了，你还不高兴？”
红缨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又是眼泪又是笑：“高兴！怎么不高兴！但是你先让我哭完！”
吴湘南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温祁墨也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红，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咳嗽了一声，别过头去：“……回来就好。”
红缨哭了好一阵，总算平复下来，松开陈牧野，蹲在一旁擤鼻涕。
陈牧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扫过周围这片废墟。
“先别急着高兴。”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队长的沉稳。
“冷轩和司小南的情况还没搞清楚。小南拿走的湿婆怨是盗版，但洛基不知道那是假的，她的动机是什么，她现在去了哪里，都还是未知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另两个方向。
“还有七夜和萧然。”
“他们的气息……我刚才感知到了。”
红缨擤鼻涕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牧野，眼眶还有点红，但目光已经恢复了守夜人该有的冷静。
“他们在哪？”
陈牧野沉默了一下。
“一个在老城区一个在郊区。”
他望向远处夜色中模糊的天际线。
“他们两个，都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