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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站在巷子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日头很高，但在那片蔚蓝的天幕上，悬浮着一团不规则的、像飞碟一样的阴影，净土，日本神域的一部分，就那样安静地悬在云端，像一只俯瞰人间的眼睛。
他盯着那团阴影看了几秒，心里盘算着。
得抓紧时间做任务，攒资源，把柱间抽出来。
千手柱间·侠隐江湖，32片，还差28片。那可是他目前最想拿到的角色，有了柱间，很多事都会好办很多。
他收回目光，走到黑梧桐门口，在外面稍微停留了一会儿。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知道自己的系统能力，会不会引起神怒的注视？
日本的神明，高天原的那些存在，对超凡力量的感知一向敏锐。他贸然在这里动用能力，会不会被盯上？
萧然犹豫了两秒，然后做了个决定，试试看。
他抬起手，虚空一划。
身侧的空间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像一张黑色的嘴缓缓张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紫衣 飘带、长刀、半覆着螺旋纹路伤疤的脸。
带土。
他走出空间裂隙，武士刀插回腰间刀鞘，发出清脆的一声「咔」。
萧然闭眼感受了一下。
没有被注视的感觉。高天原的方向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目光落在这条小巷里。
“……诶。”
他睁开眼，挑了挑眉。
“系统，你还是有点用的嘛。”
系统沉默不语。
萧然也不在意，转头看向带土。
“带土，你先进去看看。”
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会日语。”
带土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和百佩一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他没辙。
宿主发话了，他只能执行。
带土沉默了两秒，抬脚，朝黑梧桐的门口走去。
店里。
暖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空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气。
一个穿着衬衫的中年大叔老板，正陪着一群女性客人说笑。他显然是个老手，说话得体，哄得几位女士连连娇笑。
门被推开。
带土走了进来。
店里安静了一瞬。
那几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眼神都亮了起来。
带土的半边脸有螺旋状的伤疤，但那伤疤反而给他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他穿着一身流浪武士的紫色装束，别有一番风味，腰带束得利落，肩宽腰窄，身材匀称修长，露出的半张脸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往那儿一站，就是一股子浪人武士的味道。
“哟，老板。”
一位妇女率先开口，语调上扬，“这是你们店的新人吗？”
她打量了带土两眼，越看越满意，“脸上还有疤呢，一看就是有故事的男人。这样吧，一半的价钱，让他陪我喝酒，怎么样？”
她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精致，乍一看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没什么差别。
旁边几位妇女也纷纷附和，目光在带土身上来回打量。
老板看着带土，愣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来。
“啊哈哈，对对对，这是我们店的新员工！”
他快步走过来，拍了拍带土的肩，“武士风的cosplay，艺名——漩涡。”
带土：“……”
他完全没听懂日语。
他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堆笑的大叔，又看了看那群眼睛放光的妇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鬼？
老板已经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用蹩脚的日语快速说：“兄弟，帮个忙，就陪她们喝一杯，事后我给你分成！”
带土正要挣扎，脑海中忽然响起萧然的声音——
「去，陪她们。」
带土：“……”
他认命了。
门外。
萧然蹲在墙角，脸已经憋红了。
他死死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忍得极其辛苦。
带土当牛郎。
带土，宇智波带土，当牛郎。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蹲在那里笑得直打跌。
“这谁能绷住啊，哈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黑梧桐门口那块玻璃前，对着倒影打理了一下自己那一头长发。
捋了捋刘海，扯了扯衣领，又挺了挺胸。
“……嗯。”
他满意地点点头，“真帅啊。”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
老板正拉着带土，往里面的位置走，那位妇女已经坐在卡座里，朝带土招手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老板回过头，就看到一个长头发的……乞丐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头发虽然长，但乱糟糟的，沾着海风带来的咸腥气，活像个刚从海上漂过来的落难者。
“哪里来的乞丐？”
老板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挡在门口。
他上下打量了萧然一番，换上一副礼貌而疏离的笑容，用日语问道：
“你好，需要帮助吗？”
萧然站在原地，看着老板开口，一个字也听不懂。
“……系统。”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有没有语言精通啊？”
眼前弹出一个面板：
【日语精通：1200纸烬】
【是否兑换？】
萧然眼睛都没眨一下。
“兑换。”
纸烬扣除，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脑海，那些原本像天书一样的日语句子，瞬间变得清晰可辨。
萧然眨了眨眼，又扫了一眼四周的招牌、菜单、墙上的标语——现在全都能看懂了。
他重新看向老板，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开口：
“你好。”
“我想来应聘牛郎。”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着眼前这个长发乞丐，上下打量了三遍，半天才挤出一句：
“……乞丐，要当牛郎？”
萧然脸裂开了。
“我？乞丐？”他看着老板认真的说“老板你在仔细看看呢，我这么帅会是乞丐吗？”
“挺像的，皱巴巴的衣服，还带着海水的咸味，长头发就和乞丐一样。”老板——柚梨黑哲认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