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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柚梨黑哲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长发乞丐，正要开口赶人。
萧然却忽然想起来了，这个老板，就是柚梨黑哲。
原著里那个悲情到极点的男人。
他的儿子柚梨泷白，出生时就被净土扣压，成了0号实验体。
柚梨黑哲三次杀上净土，想要救回儿子，三次都失败了，最后一次被打落凡尘，一身修为尽毁，从云端跌进了泥里。
从那以后，他隐姓埋名，藏进这间牛郎店里。
他用类似禁墟的【迷瞳】催眠了自己的女儿柚梨奈，让她忘记一切，然后以一个普通大叔的身份，沉默地守护在她身边。
在原著里，他的结局并不好，战镜灾、杀病灾，落下一身后遗症，六种绝症，十四种病毒缠身，最终病亡。临死前，才把【迷瞳】留给了柚梨泷白。
一个为了儿子拼尽一切、最终却什么都没能救回来的父亲。
萧然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的中年大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见过太多原著里那些悲剧的结局，而眼前这个人，是其中最让人难受的一个。
但他面上没露分毫，只是挺了挺胸，对柚梨黑哲开口：
“我只是全身湿了，才看着像乞丐。”
他指了指自己，“你让我洗干净就知道了，我不比刚才那个差的。”
柚梨黑哲狐疑地看着他，目光在他那身皱巴巴、沾着海腥味的衣服上来回扫了两遍。
“……行吧。”
他最终还是松了口，“那我店里的浴室，借你用一下。”
萧然大喜过望，眼睛都亮了。
“感谢老板！我这就去洗！”
他转身就往浴室方向跑，脚步轻快得像是捡了钱。
柚梨黑哲看着他那副兴冲冲的背影，又看了看他那身邋遢的打扮，摇了摇头。
怎么看，都还是像个乞丐。
浴室里。
热水浇下来，萧然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过身体，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这几天又是打巨兽又是泡海水，身上早就腌入味了。他一边搓着头发上的海盐，一边想着事情。
日本这边，肯定不能待太久。
后面还有一堆事等着他，胖胖被百里家囚禁的时候，他肯定得去凑个热闹。
还有林七夜那边，酆都的任务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但现在的日本剧情还没开始。
原著里，林七夜是在很久之后才踏上这片土地的。距离那个时间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现在算是提前踩点来了。
萧然搓着头发，想了半天，越想越乱，他是被海流冲到这儿来的，压根没做过什么准备。日本这边的情报、局势、人物关系，全得现摸。
“……我去了。”
他叹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水。
“不想了。”
他做了个决定，等把柱间抽出来，就不用柚梨大叔和许多原著角色牺牲了。
他直接带着带土他们，杀上净土，把那些该救的人全救下来。柚梨泷白，他救，柚梨黑哲，他也救。
原著里那些憋屈的悲剧，能改的他都要改。
“至于什么须佐之男……”
他顿了顿，“实力不够，肯定系统来凑啊。”
反正他有系统，有体验卡，有角色，总归有办法。大不了到时候再抽几发十连，把柱间凑出来。
他关掉水，从系统面板里兑换了一套休闲服，120纸烬，不贵。
换好衣服，他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门口。
柚梨黑哲正靠在墙边，想着刚才那个乞丐的事，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浪汉，说要应聘牛郎，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来路。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了。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然后愣住了。
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青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头长发还带着刚洗完没吹干的水润感，垂在肩侧，发梢还挂着几颗水珠。
五官俊朗，眉眼清秀，皮肤因为刚洗完澡透着一层健康的微红。
整个人干净、清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少年气。
柚梨黑哲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看痴了。
连他这个男的，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帅哥？”
他回过神，下意识地问，“你是谁啊？怎么从我家的浴室里出来？”
萧然：“……”
他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没洗澡和洗完澡，有这么大差距吗？”
他指了指自己，“是我啊，京介大叔。”
柚梨黑哲的脸色猛地一变，瞳孔骤缩。
“谁？！”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俊朗青年，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你是那个乞丐？！”
萧然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京介大叔，可以不要再叫我乞丐了吗？”
柚梨黑哲尴尬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哈哈，我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但你刚才真的很像乞丐啊。”
萧然：“……”
“不过既然你洗干净了，那咱们说正经的。”
柚梨黑哲收起玩笑的表情，“你是来应聘牛郎的对吧？我们这里包吃包住，工作内容很简单，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就可以了。”
“OK啊。”
萧然一口答应，“我同意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明天吧。”
柚梨黑哲说着，朝楼梯口努了努嘴，“今天很快就要关门下班了。你就住楼上，我带你去房间。”
他转身上楼，萧然跟在后面。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走廊尽头有一扇推拉门。柚梨黑哲拉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
是个现代日式风格的经典房间，不大，只有几平米，中间铺着一块榻榻米，角落里叠着一床薄被。
窗户半开着，夜风轻轻吹进来，带着街巷里的烟火气。
小是小了点，但能住人。
“你就住这了。”
柚梨黑哲站在门口，“上班时间我给你说一声，上午十点半到下午两点，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一点半。早上不用起那么早，睡到自然醒就行。”
“好滴，老板。”
萧然笑得人畜无害。
柚梨黑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萧然那扇已经关上的房门。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才收回目光，继续下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远去，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萧然站在房间里，听着那脚步声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走到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远处夜空中那片悬浮的阴影——净土。
“等着吧。”
他轻声说了一句。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