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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萧然醒了。
他睁着眼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和式的纸灯，半晌没动。
榻榻米睡起来还是不习惯——硬邦邦的，翻个身都硌得慌。再加上昨晚脑子里一直在盘算日本这边的事，后半夜基本没怎么睡踏实。
他索性坐起来，揉了揉脸。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昨天下班之后，他就把带土收回系统了——免得那个被老板娘们围住的「漩涡」真被留下加班。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起昨晚关店时柚梨黑哲的表情。
那大叔关灯前还在店里转了一圈，嘴里嘀咕着：
“漩涡人呢？挺受客人喜欢的啊，怎么不见了……”
他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还想培养他成为日本第一牛郎呢……算了算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还有一个。”
萧然：“……”
他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位大叔说的「还有一个」，指的好像是他自己。
萧然下楼的时候，店里还黑漆漆的。
大门没开，桌椅都还倒扣在桌上，空气里残留着昨晚的香水味和酒气。
他从后门溜了出去。
清晨的街头，和晚上完全是两个样子。阳光从楼宇的缝隙间洒下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陆陆续续开了门——便利店、游戏厅、手办店、女仆咖啡厅……
各种二次元的招牌看得萧然眼花缭乱。
他一路走一路张望，忽然脚步一顿。
街边一家手办店的橱窗里，摆着一个他熟悉的角色——那是他在原世界最喜欢的角色之一，精美的涂装，帅气的姿势，静静立在橱窗最显眼的位置。
萧然整个人贴到玻璃上，眼睛都直了。
“……居然连这里都有？”
他没想到斩神的世界里也有这个角色。
他盯着那个手办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呜呜呜……”
他扒着玻璃，声音都在发颤，“不！等我卖身赚到钱，我一定带你回家！”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萧然吸了吸鼻子，恋恋不舍地从橱窗前挪开脚步。
萧然继续往前走。
1米8的个头，在日本这地方算得上很高了，走在大街上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
路过的行人都会忍不住看他一眼——有的偷偷打量，有的光明正大地回头看。
“……回头率百分之九十还是有的吧。”
萧然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然后美滋滋地挺了挺胸。
“嘿嘿嘿。”
他一路晃到海边。
沙滩上一个人都没有。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规律的声响，海风把远处的迷雾吹得若隐若现。
萧然站在海边，望着那片辽阔的海面，沉默了。
原著里，林七夜就是从这片海域上的岸。
但问题是——剧情还没开始。
他绕着沙滩走了两圈，越走越烦。
“……我去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要不直接武力镇压算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带土、百佩、体验卡，再加上自己海境的实力，真打起来也不是没得打。
但日本这边的情况太复杂了——净土、高天原、神谕使、柚梨家、还有一堆原著里的势力纠葛。他一个外来者，两眼一抹黑，连从哪下手都不知道。
“想来想去，好烦啊。”
他抓了抓头发。
“可恶的三九，剧情设计得这么复杂干什么？！”
他仰头朝天空大喊：“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系统你倒是说句话啊！”
系统沉默了两秒。
然后面板在他眼前亮了起来。
【叮——发布任务：肃清日本】
【任务内容：清除日本境内威胁性神秘势力】
【额外奖励：击杀神谕使可获得随机奖励】
萧然愣了一下。
“……我靠。”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
“系统，你真发力了！”
他搓了搓手，开始盘算——击杀神谕使，随机奖励，这活儿可以干。反正他本来就要在这片土地上搞事，现在系统给挂上了任务，一举两得。
他顺手划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金币余额。
【金币：2520】
萧然眨了眨眼。
“咦？”
他记得自己上次抽完三个十连，金币应该只剩1300了。怎么又变成2520了？
“……哦对。”
他反应过来，“这几天在海上飘着，直接领的每日奖励。”
系统挂机，每日奖励照发，连任务都不用做。
“不错不错。”
萧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再抽。”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站起身来，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
“神谕使是吧……等着爷来找你。”
......
萧然回到黑梧桐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刚过十一点。
他从后门溜进来，顺手把门关上，正准备回自己屋里眯一会儿，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哟，起这么早啊？”
柚梨黑哲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端着杯热茶，慢悠悠走下来。
萧然咧了咧嘴：“这都十一点了，老板，还早呢？”
“对你这种上夜班的来说，算早的。”柚梨黑哲打量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昨晚那个漩涡呢？”
“收起来了。”
“收起来了？”
“嗯，这是我的特殊能力。”萧然指了指自己。
柚梨黑哲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追问这能力到底怎么回事，只是目光在萧然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倒是坦诚。”
“那是。”萧然咧嘴一笑，“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诚实。”
柚梨黑哲没接话，端着茶往柜台走。
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来，背对着萧然问了一句：“你用能力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目光？”
萧然一愣：“目光？”
“没事。”柚梨黑哲摆了摆手，“当我没说。”
他没再往下说，继续往柜台走。
萧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没什么波澜。
神怒。
原著里，日本这片土地上的超凡者，动用能力就会被虚空中的“神怒”盯上，那目光会顺着能力找上门来。
京介大叔会问出这句话，他半点不意外。
这位藏在这间牛郎店里的老板，本就是杀上过净土三次、一身修为尽废的猛人，隐姓埋名躲在这里，只为了守着女儿长大。
他知道神怒，天经地义。
萧然收回目光，没再多想。
中午十一点半，店门开了。
上午没什么客人，萧然转了两圈，干脆把带土叫了出来。
“带土，交给你了。”
带土：“……”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一群早就候在门口的妇女已经涌了进来，眼睛亮晶晶地围上去。
“漩涡君。”
“今天也要好好陪我们喝酒哦。”
带土被拽进卡座，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萧然靠在柜台边，优哉游哉地吹了吹杯里的热气，看着自家角色被一群富婆团团围住。
唉，带土啊带土。
你说你辜负了琳，跑来这儿当牛郎，这像话吗？
他看得津津有味，半点愧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