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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内部的甬道比萧然想象的要空旷得多。
合金墙壁向两侧延伸，头顶悬着一排惨白的灯，把整条通道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绿色的雾气，带着淡淡的腥甜味。
萧然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甬道尽头，一道黑色身影站在那里。
黑袍，枯瘦，周身缠绕着不断旋转的黑色尖刺，像一圈圈活动的牢笼。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
狱灾。
“闯净土的人，”他开口，声音沙哑，“又来了。”
话音未落，甬道另一侧的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枯瘦的身体裹在灰袍里，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嘴角咧开一个过大的弧度。
病灾。
他盯着柚梨黑哲，像是认出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
柚梨黑哲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当年他三刀杀上净土，就是被这两个人合力拦下，打落凡尘。这笔账，他记了很久。
“他，我来。”他开口。
萧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百佩，狱灾交给你。漂带，盯着点退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柚梨黑哲已经拔刀冲了出去。
刀光在惨白的灯光下亮起，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劈病灾。
病灾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身体往旁边让了半步。
萧然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没有急着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柚梨黑哲的背影，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大叔憋了几年的火，得让他先烧一阵。
他真正要等的，是那个时机。
柚梨黑哲的刀很快。
【迷瞳】出鞘的瞬间，刀光已经劈到病灾面前，病灾侧身避开，灰袍被刀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
他随手一挥，大片病毒雾涌出，将整条甬道笼罩。
柚梨黑哲没有退。
刀光在毒雾中翻飞，他的皮肤开始浮现溃烂的痕迹，但几乎同时，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病灾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盯着柚梨黑哲的手臂，那里的溃烂正在快速消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修复他的身体。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体质？”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讶。
柚梨黑哲没有回答，刀势更猛。
【迷瞳】的刀光在毒雾中一分为三，三道斩击同时劈向病灾的咽喉、心口和腰间。
病灾的身形诡异地扭动，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泥，堪堪避开要害，灰袍上却被撕开三道口子。
他退后半步，眼底的惊讶很快变成了阴冷。
“有点意思。”他抬起手，灰袍下涌出的病毒雾浓度骤增，颜色从灰绿变成深紫，“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紫色的病毒雾缠上柚梨黑哲的手臂，溃烂的速度瞬间压过愈合。青灰色的斑点顺着小臂向上蔓延，爬过手肘，逼近肩膀。
柚梨黑哲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感觉到体内的柱间血液还在拼命修复，但那股紫色的毒素像是认准了他的王血，死死咬着不放。他的刀势终于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另一侧，百佩已经和狱灾交上了手。
万象天引的引力将甬道里的合金碎片吸卷成风暴，轰向狱灾。
狱灾不闪不避，周身的黑色尖刺猛然扩张，化作一圈牢笼将自己护住。
引力撞上尖刺，被硬生生隔绝在外。
森罗鬼狱。
这圈黑色的尖刺牢笼隔绝内外，万象天引的引力渗透不进去，百佩的攻击落在上面，只溅起一串火花。
狱灾站在牢笼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百佩：“净土，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牢笼开始扩张，黑色的尖刺像活物一样向百佩蔓延，一根根扎进合金地面，试图将他困住。
百佩反手一推，神罗天征的斥力轰在牢笼上，将蔓延的尖刺震退半米。
但狱灾的森罗鬼狱转瞬便重新凝聚，更多的尖刺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层叠一层，将百佩的退路彻底封死。
他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鹰，空有一身力气，却找不到突破口。
甬道尽头，漂带握着刀，目光死死盯着那圈牢笼，寻找着出刀的角度，但森罗鬼狱的尖刺密度太大，一刀劈开，立刻就有新的补上。
柚梨黑哲单膝跪地。
紫色的病毒已经爬满他的小臂，柱间血液的修复速度彻底跟不上侵蚀。
他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病灾缓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咧开：“几年了，你还是这副样子。”
甬道另一头，百佩的身影已经被黑色尖刺缠住大半，神罗天征的斥力在牢笼里越打越弱。
漂带在远处被不断扩张的牢笼逼得连连后退，刀锋劈开的尖刺转眼又长满。
三人，全线吃紧。
萧然站在原地，目光从柚梨黑哲身上移到百佩身上，最后落回系统面板上那张卡。
【传说自来也·体验卡（1小时）——是否使用】
他沉默了两秒。
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自来也的档案——仙人体质、蛤蟆通灵、螺旋丸，还有那套四重印式体系。
人类的顶点，无限接近神的力量。
够用了。
然后，他笑了一下。
“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系统深处涌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萧然的发色开始变化。
黑发从发根处一寸寸褪成白色，及腰的长发垂落下来，额头上浮现一枚「油」字护额。
他的眼下方，两道红色印记缓缓浮现，脸颊两侧，仙纹像藤蔓一样爬开。
翠绿色的查克拉从他周身涌出，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涟漪。
甬道里，所有的毒雾在这一瞬被无形的力量压得矮了一截。
病灾的笑僵在脸上。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在一瞬间变了，从那个站在后面看戏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头蛰伏的巨兽。
萧然抬起手，单手结印，猛地按向地面。
烟雾炸开。
一只巨大的蛤蟆从中出现，落在甬道中，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条通道，长方形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个神谕使。
蛤蟆油的气味混着仙术查克拉的味道，在甬道里弥漫开来。
狱灾的森罗鬼狱，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那些不可一世的黑色尖刺，在两只蛤蟆的注视下微微颤抖起来，像是遇见了什么本能上的压制。
自来也形态的萧然坐在蛤蟆背上缓缓抬起头，看向病灾，咧嘴一笑。
“听说，你的挺牛啊？”
蛤蟆忠消失，他往前走了一步，仙术查克拉在周身翻涌，脚边的毒雾像是活物一样，纷纷避让开来。
“光背天盖仰头望，豪杰自来也是也。”
他抬起手，掌心里，一团高速旋转的查克拉球体无声凝聚。
风压卷起他白色的长发，在甬道里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毒雾被螺旋丸的旋转卷动，像遇到漩涡一样被撕扯开来。
病灾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他盯着那颗球体，瞳孔里映着旋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