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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七个人在仓库里站成一排。
晨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积了灰的地面上切出一道道光柱。
周平背着手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沓纸，纸的边缘有些卷，明显是被人反复翻过。
“针对你们每个人的不同情况，我给你们定制了不同的训练方案。”
周平开口，“训练共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精神力训练，所有人都要参加。”
“第二部分是根据你们每个人不同的特性，定制不同的训练方式。”
“第三部分，等一二部分训练完了再说。”
他说完，把手里的纸一份一份发下去。
每份纸都写满了字，用的是跟昨天报告一样的工整笔迹，一看就是一晚上没怎么睡。
曹渊低头看着自己那份，一脸难以理解：“为什么我是进入黑王状态玩五子棋？！”
周平看他一眼：“你进黑王状态后的战斗力确实很强大，但是也极难控制，完全是凭借本能在战斗。”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在黑王状态中保持意识清醒。”
他顿了顿，“五子棋相较简单，也容易锻炼专注力，可以有效地让你本体的意识和黑王做对抗。”
“你现在的问题，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打谁。”
周平补了一句，“等到有一天，你在黑王状态下还能思考怎么落子，那你就离控制它不远了。”
曹渊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纸上的「五子棋」三个字，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午后，镰刀落地的声音，和满村的红色。
他握紧拳头，没再说话。
旁边胖胖已经叫了起来：“那我的任务为什么是陪黑王曹渊玩五子棋？！”
周平淡淡开口：“你的问题就是禁物太多了。本身的禁墟战斗力并不强，全靠禁物，但是对于禁物的运用又不够熟练。”
“需要大量的时间磨合。”
他喝了口茶，“而曹渊想控制黑王需要时间，他失控时，需要有人吸引黑王的火力。你和曹渊对战的时候，多去合理利用禁物的话，两个人都可以快速地进步。”
“你的禁物多，这是你的优势。可优势不会自己变成实力，得靠一场一场打出来。”周平难得多说了一句，“这场训练，对你们俩都好。”
胖胖沉默了。
“所以我的训练就是给曹渊当沙包？！”他无语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周平坐在椅子上，对着手里的茶杯吹了口气，语气平淡。
另一边，萧然看着曹渊和胖胖，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曹渊的训练刚好可以掩盖他往后对曹渊使用封印术的变化。
等哪天曹渊突然能控制黑王了，他们也会归咎于训练的成果，不会往别处想。
“嗯嗯嗯，真不错。”他越想越觉得这安排妙极了。连周平都在给他打掩护，这叫什么，这叫天助我也。
就这么想着，他把自己的那份训练计划打开。
只看第一句话，他就绷不住了。
“wtf，什么叫我和剑圣打？！”
他不可思议地喊出声。
安卿鱼看完自己的训练计划，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任务很简单，解剖神秘就行了，由剑圣帮他抓，他负责研究，顺便提升【唯一正解】的解析深度。
对别人来说这是苦差事，对他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福利。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回头该去问周平借个笔记本，把每具神秘的解剖记录都写下来。
“剑圣前辈，”他扶了扶眼镜，“抓回来的神秘，是活的还是死的？”
“看你要研究什么。”周平回答，“要活的，我打晕了给你，要死的，我切好了给你。”
安卿鱼满意地点点头。
这待遇，放眼整个守夜人都没几个人有。
林七夜是和迦蓝对战。两人对视一眼，迦蓝微微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七夜倒是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会安排更强的对手，没想到是迦蓝。
不过转念一想，迦蓝那身【不朽】的防御，正好拿来磨他的进攻。
沈青竹需要练习的是手速和刀法，周平说在为他找一个适配【气闽】的禁物配合，让他先把手上的功夫练扎实。
沈青竹挑了挑眉，没多问，心里却记住了这句话。
周平说这话时的语气，不像是在画饼。
“剑圣前辈，那禁物什么时候能到位？”他追问了一句。
“看运气。”周平想了想，“淮海这边的储备库里应该有合适的，我去翻翻。”
沈青竹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多了点期待。
他的气闽打远战厉害，近身却总差点意思，要是真有一件趁手的家伙，那可就齐活了。
萧然看着众人各有安排，非常不解：“剑圣前辈，为什么就我是和您对战啊。”
周平听到萧然这么问，缓缓开口：“因为你是众人里面综合实力最强的，我来亲自对你进行特训。”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还有一点别的想法。
昨天清晨那番关于剑仙的话，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剑心纯粹，人剑合一，打破天下的规则……这些词总在他脑子里转。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他隐约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也许能给那些问题一个答案。
所以他选了萧然。与其说是特训，不如说是他想看看，这个少年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萧然听周平这么说，也妥协了。没办法，剑圣大人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样呢。
他默默收起训练计划，心里却在打鼓。
和人类天花板排名第一的人天天对练，这哪是特训，这分明是每天挨一顿打。
周平布置完所有的课程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今天就到这里。从明天开始，大家就可以按照训练计划开始训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众人回到宿舍，林七夜忍不住开口：“萧然，你哪里惹得剑圣前辈不开心了吗？”
“就是啊，居然要亲自训练你。”胖胖附和。
“我不知道啊，难道是我做的饭不合他胃口？”萧然一脸疑惑。
“这也太离谱了吧，怎么可能。”沈青竹啧了一声，“就你这手艺，剑圣前辈天天扫完地都准时来蹭饭。”
“行了行了，各自休息吧。”安卿鱼开口，“明天就开始训练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说的也是。”萧然打了个哈欠，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众人也各自回了房间。
明天就开始真正的训练了，怎么还有点激动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趟淮海之行，会在每个人的命运里留下什么样的刻痕。
曹渊的黑王会被一点点驯服，沈青竹会等来那件改变他战斗方式的禁物，周平会在这里找到他追寻一生的答案。
而此刻的他们，只是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训练，一个比一个精神。
萧然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忽然想起自己穿越那天，手机爆炸前的最后一眼屏幕。
那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算了，不想了，睡觉。
明天还得挨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