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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奴婢看到那面镜子……射出了许多光柱，给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奴婢……也想要一个。”
话刚出口，她又赶紧改口。
“奴婢只是随便一提，夫君不要生气。
奴婢知道自己的修为低微，资质愚钝，不配得到这样的机缘。”
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患得患失，像一个怕被拒绝的孩子，提前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哪里还有半点前世天帝的影子？
那个站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强者，此刻只是一个卑微的、忐忑的、害怕被嫌弃的小女孩。
顾长生笑了一声，抬手示意她坐下。
李念摇了摇头，不敢坐。
顾长生没有强求，继续说道：
“如今你还羸弱，不适合获得此机缘。”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不像你其他姐姐那样，各有专长。
洛青璃修剑道，白虎命格，主杀戮。
苏云汐炼丹，白灵御兽，慕容静推演天机。
瑶光女帝、太古金乌、太阴月凰，本身就是大帝强者，根基深厚。
十二供奉必须各司其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李念一眼。
“你如今刚刚开始修炼，连自己的路都没找到。
给你机缘，你也接不住。
等你再成长一些，我自然会考虑。”
李念低下头，攥紧了衣角。
她知道顾长生说的没错。
她没有专长，没有根基，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她只是一个通玄境的小修士，放在顾家，连给外门弟子提鞋都不配。
但她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
她前世是天帝！
光凭这一点，她就可以碾压任何人！
这句话在她喉咙里滚了无数遍，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抬起头，看着顾长生。
少年的面容平静，金色的瞳孔中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没有故意刁难她，也没有敷衍她。
他只是觉得她暂时不够格。
李念咬了咬牙。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开口，但她忍不住。
“夫君，奴婢斗胆，能不能让两位……暂且回避一下？”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胆怯。
她看了一眼顾长生肩头的金乌，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太阴月凰。
金乌歪了歪脑袋，叽了一声。
太阴月凰银色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你们先退下。”
金乌从肩头飞起来，扑腾着翅膀，叽叽咕咕地飞走了。
太阴月凰微微欠身，身形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庭院外。
庭院里只剩下两个人。
灵桃花瓣在风中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旁。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念。
“说吧。
何事？”
李念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能听到。
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前世天帝的身份一旦暴露，她将陷入无尽的危险！
相对于知前选出天帝功法，暴露自己前世天帝身份，要更加危险万倍！
三千道域，无数势力，多少人会觊觎一个天帝转世的秘密？
多少人会想抓住她、研究她、利用她？
她不该相信任何人。
但如果硬要她选择一个人相信，她选顾长生。
没有他，她还在李家后山那间破木屋里等死。
没有他，她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修炼。
没有他，她连那部天帝经都保不住。
他给她的，比任何人都多。
他欠她的，什么都不欠。
李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顾长生的眼睛。
“夫君，奴婢有一件事隐瞒了夫君。
还望夫君不要见怪。”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顾长生眉头微挑。
他早就觉得李念和神子宴上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有些不同。
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就是不一样。
她好像成熟了许多，稳重了许多，眼底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修为带来的，是经历带来的。
“说。”
李念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乃是转世之身。
前世我的修为——是天帝强者！”
庭院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灵桃树，花瓣簌簌落下。
顾长生的眉头轻轻一挑，暗道一声：
“果然如此！”
他忽然站了起来。
李念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夫君会是这个反应。
她以为顾长生会追问，会震惊，会难以置信。
但顾长生只是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李念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长生走到她面前，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子，脑子里闪过当初系统返还时看到的画面。
那是李念的未来。
她成为了三千道州的第六位天帝强者。
当时他就有些好奇。
李念并不是什么天命之女，出身也普通，资质也普通，怎么就踏足了那个境界？
如今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是一位天帝的转世身。
这就非常符合常理了。
李念等了半天，没等到顾长生开口，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
顾长生笑了。
李念愣了一下。
她发现顾长生的笑很奇怪。
不是惊喜，不是激动，甚至没有多少好奇。
那种笑容很平淡，像是一件早就猜到了的事情终于得到了验证。
顾长生开口了。
“据我所知，之前三千道州可没有女性天帝。”
他看着她。
“莫非你前世是男子？”
李念嘴角抽了抽。
她没想到夫君居然会问这个。
她赶忙反驳。
“不是！奴婢前世是女子！”
“奴婢前世是个大美人！”
顾长生挑了挑眉。
“那你是哪个道州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念咬了咬嘴唇。
“奴婢不是三千道州的。”
“奴婢来自另外一方世界，那方世界和三千道州相差不多。”
“奴婢是那一方世界的天帝。”
说到这里，她的心神放松了一些。
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就干脆说清楚。
“奴婢在那方世界的帝号叫青帝。”
“整个人族强者里，奴婢的实力可以排到前三。”
这次轮到顾长生啧啧称奇了。
他绕着李念走了两圈。
上下打量着她。
李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低下了头。
顾长生喃喃自语。
“如此一来，我倒是捡到宝了。”
他又绕了一圈。
“如此一来，你倒是拥有那天机神镜机缘的资格。”
“不过嘛……”
他的话音顿了一顿。
李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了。
她已经把自己最大的隐秘说了出来。
接下来，她需要奉献出极致的忠诚！
没有犹豫。
李念直接解开了腰间的丝带。
哗啦一声。
衣袍全部脱落，落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