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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宗的弟子们彻底慌了。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后退了几步，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花清影站在大殿前，看着后山方向，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发抖。
她认不出这股力量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超越了她理解范畴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杀戮道果……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太阴月凰的银色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映着半空中那诡异的光影流转。
眼前这个现象，她知道绝对不是普通道果能够造成的现象！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畏惧的猜测。
“时间在变化……难道是……传说中的时间道果？可是时间怎么可能有道果？那是自然规律，是天道本身的一部分……”
要知道，像杀戮道果这种，可能出现在杀戮之气浓烈的地方，一片万年战场，一处无尽深渊，一个被血洗过的道域。
像火之道果这种元素道果，可能出现在火焰极盛的熔岩深处，水之道果则可能出现在无尽汪洋的海眼之中。
每一种道果都有它诞生的条件，有迹可循，有规律可依。
但时间道果不一样。
时间并非元素，也不是力量，是这方天地运行的根本法则之一，是比灵力、比魔气、比任何规则都更加本源的东西。
时间道果若想诞生，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需要一处时空裂缝持续万年不闭合？
需要时间的流速在某一个点被强行扭曲到极致？
需要一方天地本身对时间的感知出现了缺口？
太阴月凰想不出来，她的记忆中没有这种先例。
古籍中曾有过关于时间道果的寥寥几笔记载，说它在理论上存在，就像空间道果一样，理论上也应该存在。
但理论归理论，古籍中明确写道，这两种道果绝对不可能被人得到！
因为一旦有人靠近时间道果，道果周围的时间流就会产生剧烈波动，靠近者的寿命会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流转，瞬间衰老或瞬间回到幼年，没有人能在那种混乱中稳住自身！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页古籍，上面只有一句话：“时间与空间，非人力可及，乃天道可赐！”
她当时只当是传说，而如今感受到主人疑似吸收了时间道果，才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同样的，瑶光女帝看向石屋的方向，目光中也带着深深的震撼。
她相对于太阴月凰要年轻的多，更加认不出那是什么，但她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时间流速在波动。
时快时慢，时进时退！
这种力量若是用在对敌之中……
简直是不讲道理的大杀器！
石室内……
时间道果的力量涌入体内的那一刻，顾长生感受到的是一股超越灵力、超越规则的奇异波动。
那力量温和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渗透力，渗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缕神魂。
时间道果的本质不是能量，是规则。
它的作用是让顾长生能够触碰到时间的本质，在极短的时间内推演时间的变化。
顾长生闭上眼睛，顺着那股力量的牵引，意识沉入一片奇异的空间。
在那里，他看到了时间的流动。
无数的光影在他眼前飞速掠过，像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
他伸出手，探入那河流之中，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时间本身。
他不需要吸收它，只需要理解它。
涅槃境，修士的第八境。
这个境界有九重，每一重都是一次脱胎换骨。
肉身重塑、神魂淬炼、灵力洗涤，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极大的痛苦和风险。
无数天骄被卡在涅槃境数百年甚至数千年，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涅槃的过程每一次都需要经历彻底的蜕变，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但顾长生不一样。
他通过推演时间，让自己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无数次时间的流转。
血肉老去又新生，神魂朽坏又重铸。
短短几个时辰，他仿佛走过了别人数年的修行之路。
涅槃境的壁障在时间的洪流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被一层层碾碎！
他的修为开始攀升！
几乎是瞬间就从命轮境八重强行来到了涅槃！
紧接着……
涅槃境一重，血肉中杂质被剥离，经脉拓宽了一倍不止。
涅槃境二重，神魂变得更加凝练，意识触及的范围扩展了数倍。
涅槃境三重，灵力的纯度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圆融！
吞噬时间道果，并不意味着完全掌握时间，它相当于一个钥匙，一个让修士通往时间的钥匙。
当然，这个钥匙，或许只有顾长生拥有。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微微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银白光芒一闪而逝。
涅槃境三重。
十六岁。
整个三千道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甚至，比之相差不多的，都绝无可能找到。
顾长生从石屋中走出来，阳光落在脸上，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他刚迈出一步，脚底下的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整座山都在晃动的那种震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石屋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头顶的横梁发出吱呀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古老而蛮横的压迫感，像一头沉睡了许多年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太阴月凰和瑶光女帝几乎在同时出现在顾长生两侧，一人贴住他一只胳膊，将他护在中间。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地面，眉头微蹙。
“地底有大帝境的气息。”
瑶光女帝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明显的警觉。
“不像活人，是另一种存在。”
太阴月凰没有说话，银色的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透过层层岩石和泥土看穿下方的景象。
太古金乌从远处飞回来，落在顾长生肩头，叽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惊奇：“哟，这下面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