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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看着那碎裂的婚书，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卿婵，语气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和同情。
“我知道。你是嫉妒。”
楚卿婵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如果仔细观察，能看到她的眼角轻轻跳了那么一瞬。
是一种“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病”的困惑。
她身为瑶池圣女，见过的天才人物数不胜数，哪一个不是心智超群之辈。
哪怕是那些追求她未果的青年俊杰，也最多是黯然神伤或恼羞成怒，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如此执着地把所有事情都理解为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种能力，已经不能叫自信了，这得叫天赋。
叶玄见她没有反驳，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继续往下说，声音慷慨激昂：
“你嫉妒我找到了小雨这么美丽的女子！你嫉妒我们的爱情如此真挚！”
“你嫉妒我们能白头偕老而你只能一个人回你的楚家！”
“但楚卿婵我告诉你，嫉妒是没有用的！你要学会祝福，学会放下，学会——”
“说完了吗？”楚卿婵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不耐烦。
叶玄愣了一下：“还没说完，我还有——”
“那就不用说了。”
楚卿婵将碎裂的婚书收回袖中，动作干脆利落，
“婚书已毁，你我两清。从今往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祝你和叶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她不想在这里再多待哪怕一息。
她本来是打算等婚礼结束后再处理的，但叶玄那一番话让她觉得再待下去自己也会被传染成傻子。
她走出几步后，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最高处那个位置——那个白衣少年靠在椅背上，金色瞳孔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正看着她。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楚卿婵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并非那种少女怀春的悸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像是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同一时间向那个人行礼！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到让她在那一瞬间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叶玄站在祭坛上，看着楚卿婵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她还是在嫉妒。”
他转过头，深情地看着叶小雨，语气温柔得像在念诗，
“小雨，我们不要跟她计较。她是可怜人，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也找不到像你这么美的女人。”
叶小雨咧嘴一笑，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差点把他拍趴下：“说的对！老娘最不爱跟这种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走，咱们继续拜堂！”
她说完往楚卿婵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那口唾沫砸在祭坛边缘的玉石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在宣告胜利。
司仪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抖：“夫妻对拜——三拜——”
叶玄和叶小雨面对面，深深弯下腰去。
这一拜下去，玄霄道域的格局，算是彻底定下了。
……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楚卿婵转身离去的背影上。
月白长裙在红毯上拖过，裙摆边缘的月光般光影渐渐淡去，她走回楚家座次，安静地坐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注意到了。
刚才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楚卿婵身上流转的气息，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转瞬即逝，快到换作任何人都捕捉不到，但他有仙人之姿打底，对天地间一切力量的感知都比常人敏锐百倍。
“此人的气息，好像和三千道域的寻常修士不太一样啊。”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有一种直觉——楚卿婵体内的灵力流转方式，与三千道域主流功法体系不完全是一个路数。
身后的瑶光女帝微微侧头，清冷的目光在楚卿婵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她想了想，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主人说得对，此人的气息确实有些不同。
奴婢之前也听师尊提起过，三千道域之外有一处超然之地，名为瑶池，外界称其为瑶池圣地。
那里出来的人，身上会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与寻常修士不同。”
“瑶池圣地？”太古金乌从顾长生肩头探出脑袋，豆大的眼睛中满是怀疑，“什么瑶池圣地？本神鸟活了这么多岁月，从来没听说过三千道域还有这种势力。
主人，你听说过吗？”
太阴月凰也偏过头来，银色的眼睛中同样带着困惑。
她和太古金乌虽然不对付，但在这件事上态度一致——两个活化石级别的存在，居然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顾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在脑海中翻找着记忆。
身为顾家神子，他从小到大翻阅过的古籍玉简不计其数，虽然不至于把时间都花在了解三千道域所有势力上面，但顾家藏书阁里的东西，他或多或少都扫过一遍。
很快，他想起来了。
那是一本非常破旧的古卷，放在顾家藏书阁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上面落满了灰。
他当时随手翻了翻，内容残缺不全，记载的是三千道域边缘地带一些隐世势力的传闻。
其中有一段提到了瑶池。
“顾家对瑶池圣地的记载也不多。”
他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瑶池圣地是三千道域真正意义上的超然存在，比监天阁还要神秘一分。
它不在三千道域的中央地带，而是位于无尽海域的一座孤岛之上。
那座岛被一座铺天大阵笼罩，据说那座大阵的威力足以让大帝强者瞬间灰飞烟灭，只有天帝境界的存在才有可能正面闯入。”
太古金乌的翅膀扇了扇：“大帝都能秒？什么阵法这么厉害？”
“那岂不是说本鸟进去了也得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