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同样洪亮,洪亮到整个会场都听见了!
所有人同时揉了揉眼睛。
有几个年轻弟子甚至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怀疑自己是不是喝了假酒。
他们看看台上的叶小雨,又看看台下的楚卿婵……
看看叶小雨那张黝黑粗糙的脸和那副膀大腰圆的骨架,再看看楚卿婵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和那副纤细曼妙的身形。
这是审美彻底扭曲的问题!
这已经不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能解释的了,这是有人把萝卜当成了九天玄女,把九天玄女当成了萝卜皮。
叶小雨听了叶玄的话,挺起胸膛,那厚实的胸膛挺起来像一面墙,把叶玄整个人都挡在了阴影里。
“那当然了!”
她的大嗓门再次响彻全场,
“你看那小丫头片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瘦得跟根筷子似的,哪有老娘带派!”
“叶玄我告诉你,你就等好吧!”
“等老娘一个高兴,给你生俩大胖小子,到时候谁也不能够撼动咱俩的感情!”
说到这,雨姐顿了一顿。
“不过需要过两天。”
“我需要弄清楚如果怀孕的话,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上一个男人的,还是你的。”
叶玄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踮起脚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关系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也能养!”
顾长生肩头的太古金乌用翅膀捂住了眼睛,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豆大的眼珠,叽了一声:
“主人,我活了这么多个纪元,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这个,真没见过。”
顾长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等。
他知道这场闹剧不会就这么结束。
……
果不其然
楚家那一桌,楚卿婵终于站了起来。
楚凌云压低声音:“别去,今天有顾家神子在场,我们——”
“父亲。”楚卿婵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楚凌云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一丝冷意,
“女儿本不想做什么。只是叶家这位新夫人,未免太不知分寸了。”
她绕过父亲,一步踏出。
转眼,整个人已经出现在祭坛前方不远处。
月白长裙在她身后轻轻飘落,裙摆上的月光般的光影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她的面容在阳光下愈发清晰,近看比远看更美,那种美不是浓妆艳抹的美,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让人看了便觉得心静。
她站在祭坛下方,仰头看着台上的叶玄和叶小雨,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楚凌云在座位上捏了一把汗。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女儿越是平静,就说明她越是认真。
就在这时,顾长生的耳边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叶玄,触发人生选择!】
【面对叶小雨当众辱骂楚卿婵,楚卿婵孤身一人前来,婚礼陷入僵局,你将如何应对?】
【A:拉住小雨,先把婚礼结了再说。】
【B:跟着小雨一起骂楚卿婵。】
【C:在楚卿婵面前显摆叶小雨,让她知道你娶了多好的女人。】
【D:觉得楚卿婵也不错,不如娶两个。】
他抬手,点在了C上。
【宿主已选择C选项!】
还没等楚卿婵开口,叶玄先开口了。
他一只手揽着叶小雨的腰,另一只手指着楚卿婵,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炫耀。
“楚卿婵,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你是来看我的小雨的,对不对?”
“你心里嫉妒,你心里不平衡,你觉得你比我小雨差远了,所以你要来看个究竟。没关系,我让你看!”
他拍了拍叶小雨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我的小雨会打呼噜,那呼噜声比春雷还好听,每晚伴我入睡我睡得特别踏实。”
“我的小雨力气大,一巴掌能拍碎一张石桌,以后谁敢欺负我她一巴掌一个。”
“我的小雨敢在泥地里打滚,你敢吗?”
“我的小雨能吃三盆灵兽肉一口气不带喘,你能吗?”
“我的小雨能在暴雨天站在山头喊山歌,整个森林都能听见,你能吗?”
他每说一句,台下的宾客们嘴角就抽搐一下。
他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激动,像是在念一篇精心准备的情诗。
楚卿婵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叶玄说完了,她点了点头。
“我承认,这些我都做不到。”
她的语气真诚而坦率。
她是真的做不到,也是真的不想做到。
打呼噜、吃三盆肉、泥地打滚、暴雨天喊山歌——这些事情和她楚卿婵八竿子打不着。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叶玄当成自己的未婚夫,所以无论叶玄说什么,都伤不到她分毫。
她心里甚至有一丝淡淡的感激——感激叶玄把婚礼办得这么大,感激叶玄当着所有人的面娶了别人,这比她自己想办法退婚省事太多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婚书。
那婚书是用上等的灵帛制成,边缘绣着金色龙凤纹,封面上写着“叶玄·楚卿婵”两个名字,名字下方是两家老祖亲手按下的灵印。
当年两家为了定这门亲事,费了不少周折,这份婚书本身也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水火不侵,刀剑不伤。
她将婚书展开,朝向叶玄,让他看清上面的字。
“叶玄,这是你我两家的婚书。今日我来,不是为了闹事,也不是为了纠缠。既然你已经找到了真爱,这份婚书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的手指在婚书上轻轻一划。
那件水火不侵、刀剑不伤的法器,在她的手指下像一张普通的纸,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
婚书碎裂的瞬间,两家当年定下婚约时留下的天道烙印也随之消散。
从此以后,叶玄与楚卿婵再无任何瓜葛。
全场宾客看着这一幕,有人惊讶,有人释然,有人暗暗点头。
楚卿婵的做法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没有哭闹,没有纠缠,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她只是平静地撕掉了婚书,就像撕掉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这种从容和大气,反而让人更加高看她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