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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上“天婚”二字流光溢彩，翻开封面，里面原本空白的部分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道文。
他的目光落在最关键的那一页上，上面用上古道文刻着一行行金字。
“天道为证，日月为盟。
男方顾长生，女方玄曦，天婚缔结，百年为期。
百年之后，良辰吉日，天道赐福，永结同心。
天婚既立，不可违逆。
若有违者，天道反噬，仙道崩殂。”
玄曦？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姓玄的势力倒是有一个，但在三千道域排不上号，族中最强者不过圣境，不可能养得出能被天婚之契选中的女子。
“这谁？”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琢磨，天婚之契再次发出提示。
婚书上又浮现出一行金字，意思是婚约已立，双方需交换贴身信物，以作凭证。
顾长生想了想，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是他从小随身携带的顾家身份令牌，正面刻着顾家的族徽，背面刻着一个“顾”字。
并不是神子令，只是每个顾家弟子都有的普通令牌，但毕竟是他贴身佩戴了十几年的东西，沾染了他身上的气息，做信物再合适不过。
他将玉佩放在掌心，天婚之契的金光一扫，玉佩便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婚书上女方名字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顾”字印记，那是信物已被对方接收的凭证。
然后他等着。
等着看天婚之契会从那位神秘的未婚妻手里讨来什么东西。
片刻后，系统空间中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轻飘飘的布料落了下来，质地薄如蝉翼，触感温润滑腻，上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天蚕灵丝，最顶级的那种，万年以上的天蚕灵丝。
光是这件贴身之物的材质和炼制工艺，就足以碾压他见过的所有法器。
他把东西翻了个面，上面绣着一朵银色的莲花，花瓣是用某种不知名的丝线绣的，在光线下微微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这玄曦，倒是一点也不吝啬，还没见面竟直接把贴身肚兜交于我手？”
“该不会是放荡之辈？”
顾长生喃喃自语着。
随后，他将那块布料收回系统空间，天婚之契也随之安静下来。
婚书变化了，信物交换了，百年之后天道赐福。
百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辈子，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有仙人之姿，百年时间足够他将修为堆到一个相当可观的高度。
他将心思收回来，抬头看向前方。
楚家山门已经到了。
楚家虽然在玄霄道域是三大帝级势力之一，但和顾家自然是天壤之别，甚至都不如百花宗气派。
但终归是帝级势力，该有的气势还是有的。
山门两侧站着两排楚家弟子，统一穿着墨蓝色锦袍，腰佩长剑，齐齐行礼。
楚凌云亲自在前引路，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长生的脸色。
他心里有太多疑问了——女儿为什么会认顾家神子为主人？
女儿和顾家神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瑶池那边怎么交代？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问。
他虽然是楚家家主，但在顾家神子面前，他这个家主的分量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宴席设在楚家主殿，规格是楚家能拿出的最高标准。
灵果灵酒摆了满满一桌，灵酒是楚家地窖中珍藏的万年陈酿，灵果是楚家后山灵果园中品相最好的几株树上现摘的。
楚凌云亲自为顾长生斟酒，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楚卿婵坐在顾长生身侧偏后的位置，姿态依旧是那副安静从容的样子。
月白长裙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面容精致如画，安静地给顾长生剥着灵果。
楚凌云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女儿是瑶池圣女，论身份比他这个楚家家主还高，如今却给一个少年剥灵果。
宴席进行到一半，顾长生放下酒杯，转向楚卿婵。
“说说瑶池。”
楚卿婵擦了擦手指，坐正了身子。
她知道主人问的不是瑶池在玄霄道域的传闻，是瑶池真正的底细。
换作之前，作为瑶池圣女，她绝不会向外人透露半个字。
但问话的人是她的主人。
而且此刻殿中没有外人——除了她和主人，只有父亲和主人的两只灵宠和一位侍女。
父亲是楚家家主，不会乱说；那两位和那只鸟都是主人的心腹，更不会外传。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
“瑶池圣地位于无尽海域深处，一座无名孤岛之上。
那座岛被上古强者联手布下的护山大阵笼罩，外人若想进入，只有两条路。
持有瑶池弟子的身份玉牌穿过大阵的通道，或修为达到天帝境正面硬闯。
大帝擅闯，瞬间灰飞烟灭。”
楚凌云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上古天帝联手布下的大阵，大帝闯进去会灰飞烟灭。
这些事他以前完全不知道，女儿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默默放下酒杯，决定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想，只当自己的耳朵是摆设。
顾长生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瑶池每一代只收一名正式弟子，称为圣女。
圣女的挑选标准极为苛刻，不仅要求根骨、悟性、心性皆为最上等，还要求与瑶池的传承有某种契合。
这一代的圣女是奴婢，上一代圣女便是奴婢的师尊，如今的瑶池掌教。
圣女在正式继位掌教之前不可婚嫁，这条规矩是瑶池创立之初便定下的，从未破例。”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微妙的感慨。
“奴婢此次回玄霄道域，本就是为了解除婚约。
若叶家那边不同意，奴婢便打算请师尊出面。
只是没想到叶玄先一步娶了那位叶小雨，倒是省了奴婢许多麻烦。”
楚凌云在一旁低着头专心剥灵果，听到“解除婚约”几个字时，手指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剥。
他当年和叶家联姻，以为给女儿找了个好归宿，没想到现在会演变成这种结果。
他心里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叶玄娶了那个女土匪，显然不是良配，如若真的将自己的女儿嫁到叶家，天知道会受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