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道域。
山脉两侧分布着无数城池和宗门,全是顾家的附属势力。
神舟降低高度,从一片小城上空掠过。
城中的修士们纷纷抬头,看到那艘金色神舟和船身上的“顾”字,一个个放下手中的活计议论起来。
“顾家神子的神舟?神子又出门了?”
“前阵子不是刚出去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说顾家弟子都要外出游历,神子应该也是出去历练的。”
“你管这叫历练?你看那神舟,比圣境强者的飞舟大了十倍不止。谁家历练坐这种神舟?圣境强者飞过来都能被这神舟撞死。”
“也是。这神舟光是气息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怕是撞上大帝都能把大帝撞飞。坐这玩意儿历练,哪有什么危险。”
“有危险的是别人吧。”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
顾家神子出门,有危险的不是神子本人,是那些不长眼惹上神子的人。
神舟继续朝顾家祖地飞去。
越靠近顾家,周围的飞舟就越多,全是顾家附属势力的飞舟,远远看到金色神舟便自动让出航道,悬停在两侧行礼。
有几个小宗门的宗主正好乘飞舟路过,看到神舟连忙从船舱里出来,站在船头朝神舟拱手作揖,一直到神舟飞远了才直起腰来。
神舟驶入顾家祖地上空。
下方连绵的宫殿群在云层下若隐若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脉深处。
守山的弟子看到金色神舟,立刻敲响迎归钟,九声钟响在山脉间回荡。
山门大阵自动开启,神舟缓缓降落在神子府外的广场上。
舱门打开,顾长生走了出来。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顾家弟子,看到顾长生身后跟着的人,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瑶光女帝白衣如雪,太阴月凰银发如瀑,花清影紫裙妩媚,楚卿婵月白长裙清冷出尘。
四人站在一起,整个广场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神子这次出门又带人回来了?上次神子宴才收了几个侍妾,这次又直接带回来两个?”
“而且看起来修为还不低!”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顾长生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直朝神子府走去。
回到府中后,他先把楚卿婵安排在一间偏房中住下,让她先稳固修为。
楚卿婵行了一礼,没有多问,安静地进了房间。
然后他叫来了瑶光女帝、太阴月凰和太古金乌。
“你们三个该闭关了。”
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端着瑶光刚泡好的灵茶,“之前在百花宗我给你们讲的那些东西,你们各自都消化得差不多了。此番闭关冲击天帝,你们各自去后山禁地选一间密室。”
太古金乌从肩头飞起来,在他面前扑棱着翅膀:“主人,你觉得我们三个谁能先突破?”
顾长生想了想:
“你们三个至少有一个能突破天帝。三个都突破,没那么容易。”
“如今天地间人族明面上的天帝也就那么五位,天帝不是大白菜,不可能一锅出三颗。”
太古金乌歪着脑袋:“那主人觉得谁最有希望?”
“月凰。”顾长生看了太阴月凰一眼,“你困在大帝巅峰的时间最久,我给你讲的东西你也领悟得最深。此番闭关,你的机会最大。”
太阴月凰微微欠身:“奴婢定不负主人期望。”
“瑶光。”他转向瑶光女帝,“你的劫在我身上。你已经想明白了,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不用急。”
瑶光女帝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的光芒比平时亮了几分。
“金乌。”他看着那只圆滚滚的小鸟,“烧自己九次,别偷懒。”
太古金乌挺起胸脯:“主人放心!等我出关就是天帝金乌了!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在主人面前蹦跶!”
三人不再多说,各自前往后山禁地。
顾家后山禁地有十几间独立密室,每一间都有上古阵法加持,灵气浓度是外界数百倍,且能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三人各选了一间,石门落下,正式闭关。
送走三人后,顾长生带着花清影朝后院走去。
神子府的后院占地极广,比寻常宗门的演武场还大。
院中种着各种灵植,有从各处搜罗来的万年灵药,有顾家老祖赏赐的奇花异草,还有几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上古异种。
但所有这些加起来,都不如院中央那株仙根显眼。
上古百花仙根就种在院子正中央,周围十丈之内没有任何其他植物,像是在给它让出空间。
仙根本身高约三尺,通体碧绿,根茎上分出了七根枝杈,每根枝杈顶端都顶着一朵尚未绽放的花苞。
花苞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红的、白的、黄的、紫的、蓝的、粉的、橙的,七朵花苞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光晕中隐约能看到花瓣的纹路,像活物一样缓缓呼吸。
花清影的脚步停在了院门口。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株仙根,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敬畏,从敬畏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迷醉。
她身为百花宗宗主,修炼百花功法上万年,对百花仙根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万界百花宗每一任宗主都是仙根的一丝灵气所化,她体内流淌的就是和这株仙根同源的力量。
她本以为这株上古百花仙根只是品阶极高,但亲眼看到之后她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这根本不是品阶高低的问题。
这株仙根和她认知中的百花仙根相比,就像真龙和泥鳅。
七朵花苞代表七个不同的百花分支,每一支拿出来都是足以撑起一个帝级势力的传承。
而七支合一,这种级别的仙根连百花宗最古老的典籍中都没有记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花清影转过身,朝顾长生跪了下去。
不是那种微微欠身的礼,是双膝跪地、额头贴地的叩首!
她的额头在青石地面上磕了三下,每一下都咚咚作响。
“神子大人,妾身此前说愿为神子大人做任何事,心中多少还有些忐忑。”
“今日亲眼见到这株仙根,妾身再无任何疑虑。”
“从今往后,妾身这条命就是神子大人的。神子大人让妾身往东,妾身绝不往西;神子大人让妾身死,妾身立刻自断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