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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女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从花清影身上移开，落在手中的灵果上。
太阴月凰则是一边吃着灵果，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花清影跳舞。
她们两人都是清冷型的美人，要她们像花清影这样扭腰摆臀，不如让她们去跟人打一架。
顾长生靠在软榻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花清影的舞确实跳得好，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宫廷舞步，而是百花宗独有的百花舞，柔中带媚，媚中带俏，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撩人心弦。
大帝巅峰强者献舞，整个三千道域独此一家。
“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惬意。
花清影闻言，舞步更加轻盈，旋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跃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翻身，紫色纱裙在空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楚卿婵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花清影跳舞。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清冷从容的样子，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裙摆。
她注意到花清影的身材确实很好，身比自己凸，腿比自己长，跳舞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是自己完全没有的东西。
她是瑶池圣女，从小修炼的是清心寡欲的功法，一举一动都讲究端庄出尘。
让她像花清影这样扭腰摆臀，她做不到。
但楚卿婵有一个特点——她非常好胜。
从小到大，任何事情她都要做到最好。
修炼要比别人快，剑法要比别人精，心性要比别人稳，容貌要比别人美。
今天在婚礼上她之所以没有跟叶小雨计较，是因为叶小雨实在太丑了，跟一个丑人争有什么意思？
赢了也不光彩。
但如果叶玄娶的是一个大美人，她今天绝对不会那么平静地撕婚书。
她会把婚礼闹得天翻地覆，让叶家和叶玄付出代价。
即便本身她就看不上叶玄，但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自己看不上人比过自己。
此刻，看到一个大帝强者在自己的主人面前献舞，而自己只能干坐在旁边剥灵果，她心里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了。
让大帝的女强者献舞，在三千道域是绝无仅有的事。
这种存在走到哪里都是被仰望、被跪拜的对象，怎么可能反过来像舞女一样献舞？
但花清影不仅跳了，还跳得那么美，那么动人。
这说明花清影在主人心中的地位非常高，高到可以放下大帝的架子。
而她楚卿婵呢？她才天元境，她能给主人什么？瑶池圣女这个名头在别人面前好使，在顾家神子面前恐怕也就那么回事。
她不能输。
花清影一曲舞罢，微微喘息，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更添了几分妩媚。
她朝顾长生行了一礼，正准备退下，楚卿婵站了起来。
“主上。”她的声音清冷依旧，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微妙的不甘，“奴婢也为主上舞一段。”
花清影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楚卿婵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她倒要看看这个天元境的小姑娘能跳出什么来。
顾长生端着酒杯，目光在两个女子之间扫了一遍。
一个妩媚妖娆，一个清冷出尘，一个大帝巅峰的百花宗宗主，一个天元境的瑶池圣女。
这两人同台献舞的场面，三千道域古往今来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能享受到。
他靠在软榻上，拍了拍手。
“准了。”
楚卿婵走到院中央。
她没有换舞裙，依旧是那件月白色的长裙，腰间佩着那柄银白长剑。
她没有花清影那样的妩媚身段，也不会那种柔中带媚的舞步。
她要跳的是剑舞。
瑶池圣地的剑法本就是天下顶尖，配上她出尘的气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
她拔出长剑，银白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
她起手，剑尖斜指地面，手腕一转，剑光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她的剑舞和花清影的百花舞截然不同——花清影的舞是柔的、媚的、像春风拂面；楚卿婵的剑舞是冷的、利的、像寒月当空。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翻飞，月白长裙与银色剑光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清越的剑鸣，每一次转身都带起一阵清风。
花清影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也不退下，直接走到院中央的另一侧，重新起舞。
紫色的纱裙和月白的长裙在同一个院子里翻飞，一个是妩媚妖娆的百花，一个是清冷出尘的寒月。
一个扭腰摆臀风情万种，一个手持长剑英姿飒爽。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放到外面都是被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无数年轻俊杰连见她们一面都要排队，更别说让她们跳舞。
如今她们却像舞女一样，在顾长生面前争相献舞。
这场面如果让外人看到，恐怕当场就要自爆——是真的不敢信。
顾长生的目光在花清影和楚卿婵之间来回游移，一个妩媚如花，一个清冷如月，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
天命之子们在外面一个比一个倒霉——叶玄跪在叶家大殿里被扇耳光，王腾在荒郊野外吃土。
而他呢？
他在看两个绝色美人跳舞。
他抿了一口酒，靠在软榻上，继续欣赏这场三千道域绝无仅有的表演。
……
苍梧道域的事情结束了。
顾长生在楚家别院又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带着众人登上了金色神舟。
楚凌云送到山门外，身后跟着楚家所有长老和弟子，排场摆得比迎接顾长生时还大。
楚卿婵站在顾长生身后，朝父亲行了一礼，说了句“父亲保重”，便转身进了船舱。
楚凌云看着神舟升空，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去。
神舟破开云层，驶离玄霄道域。
太古金乌蹲在船头，翅膀枕在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心情极好。
太阴月凰坐在船舷边，银色的眼睛望着远处不断掠过的云海。
瑶光女帝站在顾长生身后，一如既往地安静。
花清影靠在另一侧的船舷上，紫色纱裙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楚卿婵坐在角落，膝上横着那柄银白长剑，闭目养神。
神舟横穿了大半个三千道域。
从玄霄道域回顾家，中间要穿过十几个道域，跨越无数山川河流。
金色神舟飞得极高，下方的城池和山脉缩小成了棋盘上的格子。
偶尔有几艘小型飞舟从远处经过，远远看到这艘通体金色的庞然大物和船身上那个大大的“顾”字，全都自觉地绕开了。
几日后，神舟驶入了顾家所在的道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