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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手指轻轻一勾，那株高大的桃树便缩小成一株巴掌大的袖珍桃树，悬浮在她掌心，满树桃花依旧开得正盛。
“妾身可以永远跟随在主人身边。这株桃树是妾身的本体，也是主人的所有物。主人走到哪，妾身就跟到哪。”
顾长生点了点头。
如果花清影只能变成一棵树杵在他院子里，那确实有些可惜。
一个大帝巅峰的战力，能随身带着走才是最好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脚下的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很轻，但频率极快，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快速游走。
紧接着，一股精纯到让人窒息的灵气从地底深处涌上来，沿着神子府的地脉扩散开来。
整个神子府的灵气浓度再次暴涨，比之前翻了两倍不止。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地底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通体透明，像一块人形的水晶。
她的五官精致可爱，扎着两个小揪揪，一双大眼睛占据了半张脸，瞳孔是淡金色的，和顾长生的眼睛有几分相似。
她光着脚踩在青石地面上，脚踝处环绕着两条小蛇般的灵气流，那灵气流每一次呼吸都在变换颜色，从乳白到淡金，从淡金到碧绿，从碧绿又回到乳白。
她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先看到了花清影，然后看到了顾长生。
她歪着脑袋，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张开双臂，跌跌撞撞地朝顾长生跑了过去，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喊声。
“爸爸！”
顾长生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小女孩跑到顾长生面前，仰头看着他，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花清影，眼睛亮了起来：“妈妈！”
花清影那道虚影晃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形态。
她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小腿的小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女孩抱完花清影的小腿，又跑回去抱顾长生的小腿，透明的身体贴在顾长生的衣袍上，像一块温暖的水晶。
她体内的灵气不自觉地往外溢，每溢出一丝都化作肉眼可见的灵雾，扩散到整个神子府——她身上溢出的每一丝灵气都相当于一条普通灵脉的全部储量。
顾长生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我不是你爸爸。”
花清影也跟着说：“我也不是你妈妈。”
小女孩仰起头，大眼睛中满是困惑：“可是我是从你们的灵力里出生的呀。爸爸就是爸爸，妈妈就是妈妈。”
顾长生知道，这个小女孩是灵脉灵智精魄和神子府地底灵脉融合之后的产物。
百花宗那条灵脉本身就已有化形的趋势，被他剥离了灵智精魄带回神子府，融入地底灵脉之后产生了异变。
加上花清影融合百花仙根时释放出的大量灵力，两种力量在地底交汇融合，催生出了这个小东西。
她不算人，只能算是灵脉化形——一条绵延数万里的超级灵脉拥有了人形意识和躯体。
她体内的灵力相当于一整条灵脉的储量。
让她跟在身边修炼，就相当于随身带着一条完整的灵脉。
顾长生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小腿的小女孩，沉默了片刻。
花清影站在一旁，目光在那张透明的小脸上扫过，微微一笑：“既然是灵脉化形，不如就叫小灵。简单好记，也贴合她的出身。”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嘴巴撅了起来：“小灵？太普通了。我不要叫小灵。”
楚卿婵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她刚在偏房安顿好，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长裙，腰间依旧佩着那柄银白长剑。
她走到近前，先朝顾长生行了一礼，然后看向那个挂在顾长生腿上的透明小女孩，微微挑眉。
“小灵确实随意了些。”
她想了想，语气认真，
“瑶池古籍中记载过灵脉化形的先例，古时有一条化形灵脉名为地灵圣母，也有叫灵元子的。不如从古籍中取个典故，叫灵元也好。”
花清影摇了摇头：“灵元太老气了。她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叫这么老成的名字不合适。”
“那也比小灵强。”
楚卿婵看了花清影一眼，“小灵这名字放在黑风寨里都不出挑。”
“名字要亲切才好记。”
“名字要庄重才配得上她的来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小女孩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松开了顾长生的小腿，跑到两人中间，仰头大声说：“你们别吵了！我有办法！”
她转过身，跑到顾长生面前，仰起头，那双淡金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顾长生。”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几息，然后眼睛猛地亮了：“爸爸叫长生，那我就叫仙！长生仙，合起来就是长生仙！我就叫顾小仙！”
花清影和楚卿婵同时愣了一下。
顾小仙——这名字说随意也随意，说巧妙也确实巧妙。
长生为长生，仙为超脱，合在一起既有父母对子女长命百岁的祝愿，又暗合修仙之道的终极追求。
更重要的是，这名字是小丫头自己想出来的，比她们两人争来争去的那些都更有意义。
花清影率先点了点头：“顾小仙，倒是不错。简单好记，也有寓意。”
楚卿婵沉默了片刻，也微微颔首：“确实比小灵强。”
顾小仙得到了认可，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透明的脚丫踩在青石地面上，每踩一下都溅起一圈淡淡的金色灵光。
她转身又跑回楚卿婵面前，仰头看着她，大眼睛中满是期待：“那你可以陪我玩吗？”
楚卿婵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膝盖的小不点，沉默了片刻。
她是瑶池圣女，在瑶池长大的这些年，她的日常只有修炼、参悟、练剑、打坐。
没有人敢跟她说“陪我玩”。
但这小丫头的眼神太亮了，亮到让她有些不忍心拒绝。
她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顾小仙已经直接伸手抱住了她的腿。
“姐姐你好漂亮！你的裙子也好漂亮！你的剑也好漂亮！”
顾小仙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每说一句，就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从她身上溢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灵雾，缭绕在楚卿婵周身。
楚卿婵的身体微微一僵。
隐隐有突破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