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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了那股灵气，不是寻常灵脉中那种夹杂着杂质的灵气，而是百分之百纯粹、不需要任何炼化就能直接吸收的灵气。
天地间的灵气，无论来自灵脉之上还是阵法之中，都做不到绝对纯净。
修士修炼的本质就是吸纳灵气、去除杂质、吸收精华。
修为越高的人，体内灵力就越精纯。
即便是瑶池圣地那种超然势力的核心弟子修炼室，灵气浓度惊人，但纯度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顾小仙什么都没做，只是随便溢散出来的灵气，就已经达到了完全纯净的程度。
楚卿婵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试着运转了一个周天。
周围的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自动朝她体内涌来。
那些灵气入体之后没有任何阻滞，完全不需要炼化就直接融入了她的丹田和经脉。
一个周天运转下来，她感觉自己的修炼效率大概是平时在瑶池圣地的三倍！
这还是顾小仙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溢散灵气的情况下。
“小仙，你能全力释放灵气吗？”
楚卿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认真。
顾小仙歪着脑袋：“全力？可以呀，但是会累的。”
“就一小会儿。”
顾小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她透明的身体忽然亮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块被点燃的水晶，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后院。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气从她身上涌出！
空气中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金色灵雾，灵雾浓到几乎像液体一样在空气中流动！
后院的灵植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下疯狂生长，几株原本只有手指粗的灵药藤蔓在眨眼间长成了手臂粗，墙角那株万年灵芝直接喷出了一股金黄色的孢子雾。
楚卿婵感觉到那股灵气涌入体内，丹田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运转功法——修炼效率至少是瑶池圣地的十倍！
如果长期在小仙全力释放的状态下修炼，二十倍、甚至五十倍都有可能。
她睁开眼睛，沉默了整整三息。
瑶池圣地根本不属于这一界，其灵气阵法以及地底灵脉的品阶远超三千道域任何一个地方。
她在瑶池修炼已经是常人无法企及的待遇了。
结果在这个透明的小女孩旁边修炼，比在瑶池圣地还快十倍。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怎么样怎么样？”
顾小仙散去了光芒，又变回那个透明的小不点，仰头看着楚卿婵，一脸期待，“是不是很厉害？小仙有用吧？”
楚卿婵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动作有些生涩，但确实是拍了。
她从小修炼清心寡欲的功法，本不太习惯这种肢体接触。
但顾小仙那副期待夸奖的表情让她不由自主就伸了手。
“厉害。”
她说。
顾小仙高兴得转了个圈，又跑回花清影身边。
花清影微微一笑，身形化作一道粉色光芒，融入了院中央那株桃树之中。
桃树满树的粉色花瓣轻轻摇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顾小仙站在桃树下仰头看了片刻，然后转头对顾长生喊：“爸爸！花妈妈进树里了！她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
“她现在需要稳固修为，过几天才能出来。”
顾长生走到桃树下，伸手在树干上拍了拍，然后对顾小仙说，“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顾小仙乖巧地点了点头，光着脚丫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她跑过之处，石板缝隙里便冒出几株嫩绿的灵草，空气中也留下一缕淡淡的金色灵雾。
她追着一只路过的灵蝶跑到了院墙边，又看到了墙头上蹲着的一只灵猫，便举起双手朝灵猫喊：“下来下来！陪我玩！”
灵猫低头看了她一眼，瞳孔猛地放大——它感觉到了这个小女孩体内那股磅礴到恐怖的灵力，尾巴当场炸成了毛球，尖叫一声从墙头跳了下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小仙噘着嘴巴，很不满意地踢了一脚墙根，那一脚没用力，但整个院墙都晃了一下。
楚卿婵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神子府里就没有一样东西是正常的。
……
花清影融入桃树后，楚卿婵正式去见府中其他人。
李念坐在东厢房的窗边，面前摊着一卷古书。
她今年十三岁，穿着一件素净的青色长裙，长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修为只有通玄境，在神子府所有侍妾中最低。
但当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时，楚卿婵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一个十三岁少女该有的。
沉稳、深邃、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隐约还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楚姐姐。”
李念站起身行了一礼，动作从容，语气自然。
楚卿婵回了礼。
她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试着用神识探查对方的修为，但神识刚探出去就收了回来——她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不太礼貌。
但李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楚卿婵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这个叫李念的少女修为最低，但给她的感觉最奇怪。
她看李念不像在看一个后辈，更像在看一个前辈。
这种荒谬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一个瑶池圣女，居然会对一个十三岁少女产生尊敬感，这说出去都没人信。
穿过走廊，来到后院的练剑坪时，楚卿婵看到了洛青璃。
洛青璃站在练剑坪中央，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剑身细长，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青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劲装，袖口收紧，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容貌和楚卿婵的清冷不同——楚卿婵的清冷是月光的清冷，柔和而疏离；洛青璃的清冷是剑的清冷，锋利而锐利。
她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水汪汪的亮，是一种蕴含着战意的亮。
“你是瑶池圣女？”
洛青璃开口了，声音清冽。
“楚卿婵。”
她按着剑柄走到练剑坪中央，“听说你是剑道天才。”
洛青璃看着她手中那柄银白长剑，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要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