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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卿婵正有此意。
她拔剑出鞘，银白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
洛青璃也拔出了那柄青色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同时出剑。
两柄长剑在半空中交击，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楚卿婵的剑法以快见长，瑶池的剑道传承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子，剑出如月光倾泻，连绵不绝。
洛青璃的剑法则更加纯粹——纯粹的进攻，纯粹的斩杀，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
两人对了三十多剑，剑招越来越快，剑鸣声连成一片。
楚卿婵越打越心惊——她发现自己居然占不到上风。
自己虽然以剑法见长，但终究不是纯粹的剑修，她的修炼体系中还有瑶池的心法和功法，剑法只是她所有手段中的一种。
而洛青璃是纯粹的剑修，她的全部修为和精力都倾注在剑上。
第五十剑时，洛青璃的青色长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剑尖贴着楚卿婵的剑身滑过，直点她的手腕。
楚卿婵手腕一翻勉强格开，但脚步退了半步。
纯粹的剑道比试中，这半步就是胜负。
楚卿婵收剑入鞘，点了点头：“你的剑很纯粹。”
洛青璃收剑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的剑不止是剑。所以单论剑，你打不过我。”
“若是加上其他的一些东西 ，我不抵你。”
“下次再来。”
楚卿婵说完，沉默了片刻。
她在瑶池这么多年，同辈之中从未遇到过能在剑道上与她正面交锋的人。
来神子府第一天就被一个纯粹的剑修在半步之内压制了。
这神子府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
楚卿婵来到西厢的书房，见到了慕容静。
慕容静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一副星盘，星盘上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一颗光点都在缓缓移动。
她的容貌清秀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瓷人。
看到楚卿婵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楚卿婵脸上停了一瞬。
“楚姑娘，我为你推一卦。”
她的声音很轻，楚卿婵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坐下来，看着慕容静的手指在星盘上快速拨动，那些光点在星盘上飞速旋转，最后定格成一幅复杂的星图。
慕容静看着星图，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头，用那种轻柔而笃定的语气说了一句。
“顾长生生，你生。顾长生亡，你亡。”
楚卿婵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慕容静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往下说，语气依旧轻柔，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楚卿婵的耳朵里。
“你出生就是为了来到他身边。如果没有他，你的生命将毫无意义。”
楚卿婵沉默了很久。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堂堂瑶池圣女的人生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存在。
但她回想起那股牵引自己来到顾长生身边的感觉，那种她从接到父亲传讯那天起就挥之不去的灵魂震颤，她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她心里有一种直觉——这个推演是对的。
从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楚卿婵站在神子府的庭院中央，抬头看着满天星辰。
她身后依次亮着灯的东厢、练剑坪、西厢书房——李念的沉稳、洛青璃的剑道、慕容静的推演，还有白日里花清影的妩媚身段和顾小仙那恐怖的灵力加持。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瑶池圣女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她不会认输。
回到偏房后，楚卿婵盘膝坐下，将银白长剑横在膝上。
今日的所见所闻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十倍修炼效率、纯粹的剑修天才、能推演天机的女子、还有那句“顾长生生你生顾长生亡你亡”。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中燃着一簇安静的火焰。
她不会只当一个普通的丫鬟。
瑶池圣女的骄傲不会让她甘心吃白饭。
她会观察每一个人的长处，找出自己的不足，然后加倍苦练。
同时她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她楚卿婵站在顾长生身边，靠的从来不只是美貌，还有实力。
……
神子府后院，桃树下。
顾长生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半本天婚之契和一枚八纹丹药。
桃树满树的粉色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清影的意识正在树中沉睡，稳固刚融合的大帝巅峰修为。
顾小仙在他脚边蹦来蹦去，光着的脚丫每次踩在青石地面上都溅起一圈淡金色的灵光。
她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小调，调子完全不在拍子上，但每一蹦跶，屋子里的灵气就浓郁一分。
她蹦到桃树下时，桃树的几根枝条自动垂下来逗她，她伸手去抓，枝条又缩回去，逗得她咯咯直笑。
顾长生正准备闭目修炼，耳边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王腾，疑似触发人生选择事件！是否进入？】
顾长生睁开眼睛，来了兴致。
当即点了是！
疑似触发人生选择，意味着可以返还宝物，自然是要比枯燥的修炼好得多。
他的面前虚空中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画面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天玄大陆，一座小城茶馆。
茶馆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桌上搁着粗陶茶壶和茶碗。
茶馆里三三两两坐着喝茶的散修，墙角那张桌子最热闹，围了五六个人，正唾沫横飞地聊着最近的江湖传闻。
“听说了没有？北边合欢宗那个妖妇，上个月一夜之间采补了一万八千个男子！”
“一万八千个！第二天早上那些男的从她洞府里被抬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眼眶发黑，腿都站不稳了。”
“有一百多个直接废了修为，还有十几个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旁边一个络腮胡大汉放下茶碗，眼睛瞪得溜圆：
“一万八千个？一晚上？这妖妇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的？排队都排不过来。”
“据说是她提前布了个大阵，那些男的全是被阵法拖进去的。你以为是一个一个来？人家是批量处理。”
“这也太狠了。合欢宗都这么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