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是天帝没错,但她前世从没碰过男人。
沧澜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女帝大人清冷孤傲,三尺之内连一只公蚊子都飞不进去。
如今她却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被他的手臂圈在怀里。
虽然之前在神子府她的身体已经被顾长生看过一遍,但那次她年龄太小,顾长生也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
现在这样直接坐在他腿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顾长生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李念,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丫头前世是女帝,正因如此,逗她才更有意思。
他故意把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头顶,语气随意:“说吧,什么事。”
李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前世好歹是天帝,不能在一个少年怀里就慌了阵脚。
但那股温热的气息从后背传过来,她的脑子还是空白了好几息才重新开始运转。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腰间那双有力的手臂上挪开,把刚才想好的话从喉咙里重新捞出来。
“主人,奴婢方才感知到了一丝异样的空间波动。”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但随着说话逐渐恢复了冷静,
“那波动来自三千道域与魔界交界的空间裂缝方向,同时也来自妖界方向。
气息极其微弱,转瞬即逝,哪怕是天帝强者也未必能捕捉到。”
顾长生原本放松的表情微微收敛了几分。
李念继续往下说,语气越来越郑重:
“奴婢之所以能感知到,是因为那股气息,来自沧澜界!
沧澜界是奴婢前世的母界,整体实力与三千道域基本持平。
奴婢前世在沧澜界的地位,大约相当于三千道域另外四大帝族天帝老祖的级别。
对于那个世界的法则和灵力,奴婢不会认错,一丝一毫都不会。”
“此话当真?”
顾长生低头看着她。
李念仰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犹豫:“千真万确。
沧澜界的灵力结构与其他世界不同,在灵力的核心处有一种极细微的特性,只有生于沧澜界、修到极高的人才能分辨。
奴婢刚才感应到的,就是那种特性。
虽然只有一缕,绝不会有错。”
顾长生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来,双手托着李念的腰,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床上。
“你先休息。”
他说完转身朝殿外走去。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要给父亲禀报一声。
顾长生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他穿过长廊,经过庭院,沿途的顾家弟子见到他纷纷行礼,他点点头脚下却没有停。
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不多时便来到了顾青云所在的大殿。
顾青云正坐在主殿中处理家族事务,面前堆着几枚传讯玉简和几份长老会递上来的文书。
听到殿外传来的脚步声,他放下手中的玉简,从主位上站起来。
以他的修为,不需要看就知道来的是谁。
“长生?”
他看着儿子走进大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小子出门一趟又不知折腾了多少事,现在总算知道来看看他这个当爹的了。
刚想说几句父子之间的闲话,却看到顾长生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他微微收敛了笑意,重新坐回主位,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坐。这些日子外出游历可还顺利?”
顾长生没有绕弯子,在他旁边坐下后直接开口:“父亲,我感知到了一些事情。”
顾青云闻言,微微坐直了身子。
顾长生没有提及李念的名字,只是把空间波动的发现和两界融合的可能性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话的时候,顾青云的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空间裂缝中出现的异样波动,来自另一个实力与三千道域相当的世界的灵力气息,而且波动的频率和分布范围表明,两个世界可能正在彼此靠近。
如果两界真的融合,那将是三千道域有史以来最大的变故!
新的势力、新的强者、新的规则,所有现有格局都会被重新洗牌。
顾家虽然是三千道域第一帝族,但面对一个完整世界的冲击,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顾青云沉默了片刻。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这份信任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
“随我来,去找天元老祖。”
顾家祖地最深处。
顾青云站在石门前,整了整衣袍,然后抬手在石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石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石道,两侧石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芒柔和而冷清。
石道不长,走了约莫百步便豁然开朗。
石室正中央,一位白发老者盘膝而坐,闭着双眼,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这便是顾天元。
三千道域公认的最强天帝,顾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顾青云躬身行礼:“老祖。”
顾长生也随着行了一礼。
这是父子俩第一次同时面见顾天元。
之前顾长生单独来过几次,比如顾天元将冰棺中的夜玄姬送给他的时候。
这次不同,这次的事牵扯到的不只是神子府,是整个三千道域的格局。
顾天元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顾长生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头:
“破妄了,涅槃珠也融合了,不错。”
他用的语气平淡,然后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地面,“坐。”
顾青云和顾长生盘膝坐下。
顾长生没有多废话,直接将李念感知到的空间波动和两界融合的预兆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简洁,没有提李念的名字,只说是自己感知到的。
顾天元重瞳能看破虚妄,破妄境能洞察天地异变,这个解释对顾天元来说足够合理。
顾天元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追忆之色,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沧澜界。”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苍凉,
“三千道域与沧澜界,本就不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
在更为古老的纪元中,它们本为一体——名为沧澜三千界。
两界同根同源,共用一片苍穹,同饮一江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