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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小剑，看向剑无双，然后带着哭腔喊了一句：
“师尊！徒儿明白了！生不能与您同衾，死亦要同穴！今日徒儿就陪您一起走！我们一起双宿双飞！”
剑无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像没听懂自己徒弟在说什么。
几息之后，他才猛地觉察出不对。
他厉声道：
“你胡说什么！快动手！杀了她们！杀了那两个女人！”
可剑飞扬没有转向李念和北冥霜月，反而将小剑的剑尖慢慢移向了剑无双。
剑无双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庄主威仪，声音都劈了：
“你干什么！你要做什么！我是你师尊！我命令你把剑放下！把剑放下！”
剑飞扬吸了吸鼻子，眼泪往下掉：
“师尊，徒儿刚刚想了好多。
徒儿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您夸我剑道有天赋那天。
徒儿这辈子最难过的时候，就是您打我一巴掌那天。
您说徒儿不正常，说徒儿恶心，可您为什么还留着徒儿？
您明明知道，这世上只有我能激活这柄剑。
您为什么不杀徒儿？
因为您舍不得，对不对？
您也喜欢徒儿，对不对？”
剑无双恨得几乎把牙咬碎。
可那柄小剑就指着他。
他不敢动，也不敢再骂。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柔声哄道：
“好，好，你说什么都行。你喜欢为师，为师也喜欢你。
等今日事毕，为师带你回山，以后好好待你。
但现在你听为师的话，把剑转过去，先杀那两个女人，好不好？”
剑飞扬眼泪流得更凶了：
“师尊，您终于承认了。可您知道吗，您说得太迟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我根本不信您说的这些。
你们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剑无双脸色剧变。
心中大骂，你难道不是男人吗？
且他再也装不下去了，眼中凶光暴起，怒喝一声：
“小畜生！你——”
他强提最后一丝力气朝剑飞扬扑了过去。
可剑飞扬已经先他一步，将小剑彻底对准了他。
那一瞬间，小剑上的气息从一缕轻雾化作滔天狂澜！
一道古老到令人灵魂发颤的力量从剑身上爆发出来，整片天剑山庄上方的天空瞬间暗了下去！
雷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风声、剑鸣、嘶吼全都在同一刻消失了。
顾青云脸色微变，高声喝道：
“所有人，后撤百里！”
顾长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退。”
李念、北冥霜月、太阴月凰三人立刻护着顾长生向后退去。
四大帝族的神舟同时往后急撤。
北冥宫的人动作也极快，眨眼便退到了百里之外。
就连太虚殿和万星阁的飞舟，也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疯狂向后逃去。
剑飞扬望着剑无双，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干净，像他当年第一次被提为圣子时那样，带着点傻气。
他大喊一声：
“师尊！我们来世再做道侣！”
青铜色的剑光从剑身中射出。
那剑光极细，但它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它穿过空气，穿过剑无双下意识抬起的护体剑意，直接从他丹田处贯入！
剑无双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那剑光带着向后飞去，接连撞穿三座剑峰，最后砸在剑池旁。
碎石崩溅，烟尘漫天，地面被砸出一道数十丈深的裂谷。
剑飞扬自己也被这一剑抽空了所有灵力。
他像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直摔下来，落在一片碎瓦上，口中鲜血狂涌，脸色白得透明。
他勉强撑着没有昏过去，眼睛却已经睁不开了。
围观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谁也没想到天剑山庄的庄主会先挨了自己弟子一剑。
有个小宗门弟子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他刚才是不是说双宿双飞？”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
因为他们发现剑无双还没有死！
他到底是天剑山庄庄主。
方才那柄小剑击中他的瞬间，他强行催动了自己最后的本源剑意，将那致命一击硬生生偏开了几寸。
可即便如此，他此刻也只剩下了半截身子。
右半边身体几乎炸碎，血肉模糊，左眼已经看不见了，右眼半睁着，瞳孔里全是血丝。
他靠在剑池旁，像一条被人捞上来的死狗，每一次呼吸都从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嗬嗬声。
他看见剑飞扬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柄小剑。
那剑上已经裂开了几道极深的纹路，却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青铜色光芒。
剑飞扬似乎还留了那么一口气，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剑无双终于怕了。
他拼命朝后缩，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过来，别过来！你听我说！那柄剑只能用两次！第二次你会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你别再动了！”
此话一出，外围那些围观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道：
“这剑无双真够毒的。刚才让剑飞扬动手时半个字不提，现在自己要死了才说出来。”
李念冷哼一声：“天剑山庄的人，从上到下都脏得很。”
就在这时，顾长生耳边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剑飞扬，触发人生选择！】
【当前场景：剑无双已到末路，将那柄残缺仙器的致命代价和盘托出。剑飞扬灵力枯竭，却仍握着那柄小剑。
天剑山庄残破不堪，四方围观势力皆在百里之外】
【面对生死与师尊的求饶，你将如何抉择？】
【A：放师尊一马，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
【B：再次进行表白，问师尊到底答不答应自己。】
【C：那还说啥了？一起死吧！】
【D：同时选择B和C。】
顾长生再次毫不犹豫，点了D。
剑飞扬站了起来。
他握着那柄裂纹密布的小剑，继续朝剑无双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碎砖和断剑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他走到剑无双面前，低头看着他。
剑无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拼命摇头，眼中全是恐惧。
剑飞扬笑了笑，轻声问：
“师尊，你究竟能不能接受我？”
剑无双用尽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那以后每日早起，你愿不愿意为我喂粥？”
剑无双又点头。
“晚上给我洗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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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初要开始三更了～）